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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清朝风水大师与好吃懒做之徒的渊源(1)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发布时间:2011-09-11 14:10[大 中 小]

中国清朝风水大师:好吃懒做之徒与风水的不解之缘
清朝末年,广东南部沿海的一小村庄里,一座偌大的南方古典大屋大门敞开,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门顶挂着白布,已是傍晚时分,大院里灯火通明,村民们正为陈老太爷的丧事而忙碌,干活的干活,吃解晦酒的在喝,整个房子好不热闹。陈家村本不叫陈家村,但后来村里的一户陈姓人家,日渐发迹,购置的房产田产越来越多,外人也就把这个村子叫做陈家村。陈老太爷在省城打拼多年,积累了丰厚的家产,但突然有一年,也就是八国联军打进北京城的那一年,他将省城的生意分别托付给四个儿子打理,自己却回到陈家村,说是回老家颐养天年。陈家村方圆几顷的地都是陈家的田产,陈家村大部分的人都是依靠租陈家的地为生。陈老太爷虽然富足,但非为富不仁之徒,每年收取租户的土地租金也就是一石米,到时光不好的年景甚至还免收租金。此外,陈老太爷在家乡大兴水利,兴办教育,为此,村民对陈老太爷甚是敬重,说话都是恭恭敬敬的,唯独有一位叫陈七的,对陈老太爷始终是爱理不爱理的态度。
陈七已经40多岁的人,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二流子,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据说陈七年轻时到北京城混过一段挺长的日子,后来日渐和村子断了消息,没人知道他在北京城干什么,后来八国联军打进北京城那年,不知道为何又跑回陈家村,村里人问他怎么回来了,他只笑而不语,有好事者非得掏根问底,陈七就说京城混不下去之好回来。陈七虽然在外打拼多年,但似乎并没混出个模样来,就带回一身破烂的衣服,回来后双亲早已过世,陈七跑到父母的坟地前大哭了三天,脑壳门都磕破了,见了的人无不被他的孝心感动。陈七没有田地也没有手艺,幸好老家的房子还在,陈七也就住在老房子里,什么活都不干,平时在村里东家吃一顿,西家吃一顿,靠着百家饭过日子。村里人敦厚,开始也没和陈七计较,后来陈七越发的懒惰,连桶水也不愿帮人提提,村民日渐对他生厌,每当开饭时间,远远见到陈七来,就马上关上屋门。面对村民如此对待,陈七也不恼怒,实在饿了就去村外找野果野菜吃,也不偷也不抢。
   陈老太爷似乎特别看重陈七,时常接制他一些粮食、衣物,过年过节还送上几锭银子。陈七这人也有点性子,陈老太爷送粮食衣物通通收下,但对钱似乎并不感兴趣,陈老太爷送的银子,兴致好时,陈七就买酒和其他村民饮得烂醉如泥,兴致不好时,一把将银子甩到毛坑里,气的送银子的人呱呱大叫。更多时候,陈七把银锭捏成碎银,把村里的孩子聚起来,一人派上一颗。
   陈七回到陈家村的第三年依旧是好吃懒做,陈老太爷送他两亩地,荒草已有一个人高了,还没见过他下过一次地。陈老太爷也由着他,派人帮忙打理这两亩地,收成了就送到陈七家。但陈七似乎并不领情,对于陈老太爷的周济,他连句道谢都没说过,甚至碰面了也不打招呼。不管旁人怎劝,陈老太爷还是一意孤行地周济陈七,有好事者问陈老太爷为何如此看重陈七,陈老太爷抚须而笑说:七娃子不简单,你们不懂!
   这年七月过后,陈七对陈老太爷的态度忽然发生了变化,经常邀请陈老太爷到自己的住处闲聊,但只准陈老太爷一人前往,其他随从都得在门外待着。每次从陈七家门出来,陈老太爷的神色一次比一次凝重,直到九月最后一次从陈七家门出来,陈老太爷面带微笑,陈七也破天荒地送陈老太爷出门,陈老太爷握着陈七的手说:七娃子,拜托了!陈七点点头,没说话,示意仆人搀扶好陈老太爷回去。
   三天后,陈老太爷突然暴病而忙,村民们都自发来帮忙打点丧事,以聊表一些心意。而陈老太爷特别关照的陈七却失踪了。村民议论纷纷,有人猜测陈老太爷的死和陈七脱不了干系。
夜探
  陈老爷的四个儿子正和省城请来的风水先生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上谈论着下葬的地点。风水先生眉头紧皱,踱着方步,左手拿着罗盘,右手似乎在掐算着什么,眼见风水先生的神色越发的凝重,陈老太爷的大儿子陈世明忍不住了,连声问:大师,可是有什么难处?风水先生收起罗盘,摇头叹息说了句难也!就不再说话。
  陈世明急了,父亲去世已经快两天了,停尸三天后就要下葬,可供下葬的风水宝地却还没找到,能不让人心急。陈世明也是一个聪明人,眼见风水先生久久不肯吐出下葬的位置,心里也多少明白了,于是掏出一叠银票,恭敬地递到风水先生面前说:先生您就劳下心,在下代表陈家谢过大师的恩德。风水先生说:陈老爷尽管放心,鄙人已在附近觅得一处龙穴,赶明儿吉时一到,便可为陈老太爷下葬。陈老太爷得如此龙穴,定可庇荫后代子孙,永享富贵。陈世明问:先生所选之穴在何处?风水先生微笑着道:就在村子路行10里的山峰处。陈世明探得下葬之地已定,心里稍安,连声道谢说:这就好,这就好。说着,再次恭敬地将银票递到风水先生面前,风水先生装模作样地推托了一下,笑眯眯地接过银票,刚要放进袖袋的时候,一个酒杯不知从何处突然飞过来,的一声砸到风水先生的手背上,风水先生吃痛,缩回手,银票散了一地。只见陈七从围墙上跳下来,负者手走到风水先生的身边厉声喝道:尔等鼠辈也敢在此蒙骗?陈家四子并不认识陈七,村里有人喊出陈七的名字时,四子方悟,此人正是村里传言害死自己父亲的陈七,连忙吆喝家丁,就要上前捉拿陈七。陈七一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说:此乃陈老太爷的遗信,各位阅后,若还要缉拿在下,就请悉随尊便。

 陈三公子陈天明指挥家丁道:给我拿下。陈四公子陈炯明,乃一读书人,早年中了秀才,胸襟和气度也不同于他人,他眼见陈七敢冒着杀人犯的名号闯进陈家大院,必定有十足的把握才敢如此放肆,料定其中必有隐情,连忙拉住陈天明说:三哥,且看过信再作定夺,量他也逃不出我们的掌心。陈天明想想也是,接过信递给大哥陈世明,陈世明接过信,封面写着我儿世明亲启,陈世明认出真乃父亲的笔迹,赶忙小心打开信封,抽取信纸仔细阅读。良久,陈世明的面色越发明朗,借过台上的烛台点燃了信纸,直到信烧成灰烬,才整理衣服,恭敬地把陈七让到首座上,招呼下人上茶上点心。陈世明举手唤来几位弟弟,让他们一一拜见给陈七,众人狐疑地看着陈世明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陈家兄弟也不明白兄长为何如此,但见其阅信、烧信,料想其中必有原因,也遵从兄长,一一给陈七行了跪礼。
  风水先生刚吃了陈七一杯子,坏了自己的财路,心里已是恨极,现眼见陈家兄弟又把陈七奉为上宾,把自己给冷落了,心里更是恨了。刚想对陈七发难,谁知道陈七首先发话:你这汉子,哪里来哪里去,在下没发火前,你最好赶快消失。陈七说话毫不客气,更是惹起风水先生的火,风水先生抱拳说:吾乃名震省城的第一风水先生,吾师承。。。。。。风水先生话还没说完,陈七打断了他的话语:尔此等不学无术之徒,不知祸害了多少人家。在下倒要看看你给陈家找了个什么龙穴。说完,陈七让风水先生马上带着陈家子嗣到下葬地去。风水先生举头看了看陈世明,陈世明清了清嗓子说:一切听陈先生安排。陈七让家丁带了两把铲子,一只死鸡,拉着风水先生连同陈家四子,打着灯笼就朝村外的山峰赶去。陈天明暗暗地对三位兄弟说:咱们为什么要听这个陈七的摆布。陈世明拍拍三弟的肩膀说:爹的信里说了,大家都得听他的。
  这是村外一座孤零零的山,四周皆是平原,这座山孤单地耸立其中,远远看去山林茂密,在夜风下四处招摇。由风水先生引路,乃至山腰一处长宽各三丈的平地,风水先生背负着手,跺着方步对陈家四子说:此处便是鄙人为陈老太爷觅得的一处龙穴,所谓龙穴,乃山水环抱、阴阳交会之处。鄙人夜观星象,发现此处正是龙气沉积之地,阴阳交会,背有靠山,山前有水。陈老太爷若葬在此处,必定可庇荫子孙后代,永享富贵。风水先生说完,眼见陈家四子点头称道,马上转过眼神挑衅地看着陈七,谁知道陈七干笑了几声,走到风水先生的跟前,突地扇了他两个耳光,风水先生毫无防备地吃了两记耳光,顿时头冒金星。陈家四子被陈七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赶忙制止,陈七摆摆手说:没错,这的确是个龙穴陈家四子一听,不解了,既然是龙穴,为何还要出手伤人,刚要问个明白,陈七接着说:这虽是一个龙穴,但却是孤龙一条,四周围没有护从。各位且看看,此山之外可有其它的山峰相连。 龙怕孤单穴怕寒,凡是寻龙点穴,必须山山相连,层层包裹,最忌孤露单寒。凡是孤露单寒的龙穴,若下葬先人,其主必定贫穷孤寡,家族渐衰,最后断子绝孙。这穴正正是孤露单寒之地,焉能下葬?

陈七一番话,令在场的人惊讶不已。陈炯明心思多,惊讶过后心里想,这个陈七说的虽头头是道,但其只不过是村里一名好吃懒做之徒,其话岂可尽信,莫不是其偷听得此处是龙穴,危言耸听吓退咱们,好安葬他的双亲。于是陈炯明说:陈先生说的在理,但这位风水先生是省城的名家,其话也未必不可信。陈七说:陈四公子的意思是怀疑在下的话语?陈炯明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眼不见不为实,在下。。。。。。
   陈七打断陈炯明的话语,说:此等孤露单寒之地,必滋生阴邪之物,万物皆不可生。来个人,此处西南方前行五步,下一铲,必有蜈蚣。再来一人,东南方拨一草,其根必烂。家丁领命而去,西南方五步处下一铲,成群的蜈蚣掘地而出,旋即四奔而散。东南方拨出一棵草,叶子虽还青绿,但根部已灰黑腐烂。陈炯明不肯相信,接连拔了几棵,每棵草均是绿叶葱葱但根已发黑腐烂。陈炯明扔下腐草,语塞了:这。。。。。。这是。。。。。。陈七笑笑说:莫慌。且看这个。就一柱香时间,其尸必发生异变。陈七让家丁就地挖一七寸深的坑,把带来的死鸡仍进去,盖上土,点燃一柱香插在坑上。一柱香过后,陈七让家丁挖出鸡尸,众人围上一看,只见鸡尸已发黑,凑近一看,原来并非鸡身发黑,而是长出黑毛。陈家四子见鸡尸竟在短短一柱香之内长出黑毛,心里无比诧异,若老父葬于此地,该如何是好。陈七让家丁聚些枯枝,就地把鸡尸烧掉。风水先生更是诧异,自己千算万算的龙穴,竟然是一大凶穴,凭陈家的财力,料想以后定没什么好果子吃,赶忙跪地求饶。

陈七指着风水先生说:尔等不学无术之徒,今天若不是看在陈老太爷的面子,这里便是尔等的葬身之地。马上滚。风水先生如获至宝,夹着尾巴就跑。陈炯明横棍拦着风水先生说:陈先生,这就让他走?陈七示意陈炯明放下棍子说:四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老太爷的面上,别杀生。说完又对风水先生说:尔等若再以风水为生,后果尔独自估量。说完,拿过陈炯明手上的棒子,双指一夹,碗口粗的杀威棒子应声而断。陈七二指断棒的举动,无疑震慑在场的所有人,风水先生更吓被汗流夹背,瘫坐地上。陈世明暗想,这陈七果然有过人之处,难怪老父遗言一切听从陈七的安排。风水先生料到,这个陈七段段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立马跪地连声讨饶,对着天地发下毒誓,表明以后绝不再以风水为生,若违此誓,必将断子绝孙不得好死。陈七哼了一声,挥了挥手。风水先生连声道谢,一爬一滚朝山下奔去。
   陈炯明似乎并不甘心,捡起地上断成两半的棍子就要追那风水先生,陈七制止他说:四公子,听我言,得饶人处且饶人!陈世明喝住陈炯明说:四弟,一切听从陈先生的安排。陈炯明愤愤不平的扔下棍子,对着陈七鞠躬道:一切听陈先生安排。陈七仔细打量了一下陈炯明,摇摇头,没再说话。陈世明上前恭敬地问道:陈先生,先父遗信。。。。。。陈七说:信的事,在下已办妥。陈世明大喜道:果真如此,陈家将永感陈先生恩德。陈炯明问:爹的信里说了什么?陈世明看了看陈七,缓缓道:“不可言。四弟只需遵循陈先生指示便是。
   夜色正浓,一行人就着灯笼下了山,山脚下,陈七给陈家三子分别安排了工作,各人按照陈七的吩咐,皆领了任务而去,唯独是陈家四公子陈炯明没有接到陈七的吩咐。陈炯明不解,自己怎么也是陈家子嗣的一员,三位哥哥都有任务,为何独剩自己呢?眼看着兄长们纷纷离去,陈炯明对陈七作揖道:先生,可是遗漏了竞存?陈七不语,陈炯明更感奇怪,莫非陈先生对自己有成见,不肯给自己分派任务?想到这点,陈炯明的态度更是诚恳,鞠躬作揖道:先生尽管吩咐,竞存必竭尽所能,把先生吩咐的事办妥,恳请先生下令!陈七不答反问:四公子可信任在下?陈炯明不明陈七的意思,说:竞存不明先生何意?陈七道:四公子可信任在下?信任在下的能力?陈炯明说:先生之能力,竞存已领教,由心敬佩,竞存是完全信任先生,愿听从先生的安排。陈七笑笑道:这就好!既然四公子信任在下,那么就请四公子先回去歇息,事情由在下代为安排即可。眼见陈炯明面露狐疑,陈七道:四公子不必多心,在下自会安排一切。说完抱拳作揖,消失在茫茫黑夜中。眼见陈七如此,陈炯明也无话可说,轻叹了一下,引着家丁往陈家村走去。

是夜,陈炯明辗转难眠,他想不通,为何陈七不给自己安排一项任务,哪怕是一项简简单单的任务,莫非自己曾经无意得罪了陈七?然而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一来这是首次和陈七会面,之前并未与其有过接触,二来自己一向微言慎行,其中并未有冒犯陈七的片言只语。陈炯明想破脑袋也没明白,天已灰蒙,陈炯明无法入眠,梳洗整理完毕,呆坐床沿静待天亮。陈炯明突地想到,与其呆坐,不如当面问陈七个清楚,想到做到,遂推门而去。
   陈炯明刚走到大院,只见陈七和自家三兄弟聚首在凉亭上,亭上只挂着一副灯笼,火光并不明亮,陈炯明正要上前问陈七个究竟,只听见陈七在询问兄长昨天吩咐的事情可曾办妥,陈炯明倒想听听他们的话,闪身躲到附近的树丛中,只听见陈天明道:先生,九口瓦缸已备好,皆长高各九寸。陈七点点头,表示认可,陈永明道:先生,无根水已备妥,本地近日并无雨,适逢邻县大雨,已派人取得。陈七问:可确保是无根水?陈永明道:在下派亲信前往,确保无误。陈七笑道:这就好,那么扶棺的人选是否已定?陈世明作揖道:人选已按先生的安排,由我等三兄弟连同本家的一名侄子同行。
   陈世明话音刚落,陈炯明便发觉不对劲,什么兄弟三人连同侄子?那是否把自己排除在外?岂有此理!做儿子的也不能为老父扶棺,这还有天理?事到如此,陈炯明可以断定,陈七显然是对自己存在成见。陈炯明穿出树丛,直直跑到众人旁边,抱拳道:陈先生若对在下不满,可以明说!众人皆被陈炯明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陈七喝了口茶说:不明四公子所谓何意?陈炯明也不回避,望着陈七的眼睛,一句一字说:先生是否针对在下?为何褫夺在下为老父扶棺的资格?陈七轻叹一声,道:在下并非针对公子,四公子多疑了,只是先父下葬此行,公子实在不宜前往。陈炯明抱拳道:在下只想尽最后的孝心,如有不便之处,恳请先生明言!只见陈七双眉紧锁,似有难言之隐。陈世明上前道:先生,炯明也是想尽点孝心,恳请先生代为安排。陈七摇摇手,良久才拼出一句:四公子戾气太盛,不宜。

陈家四子面面相觑,不明陈七所云。要知道,陈炯明乃一介书生,早年已中得秀才,温文儒雅,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浓厚的书生气质,陈七竞道其戾气太盛,实难令人信服。陈炯明未曾料想陈七不给自己安排任务的原因竞是戾气太盛,不甘道:先生,竞存乃一介书生,何来戾气?陈七眉头依然深锁,并未回答陈炯明,而是掐指算着什么。陈世明道:此处并无外人,先生但说无妨。陈七摇摇头说:陈老先生对在下有恩,寻龙探穴、保全陈家子嗣,在下定当尽力而为。然四公子参与扶棺下葬,在下段段不可答应。四公子须明白,事出皆有因,因果由天定,请四公子相信在下,一切皆为公子着想。陈炯明抱拳道:先生,生不能为父尽孝,死不能为父下棺,竞存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请先生安心,一切后果由竞存承担,但请先生安排竞存为父扶棺!陈炯明目光炯炯,神情煞是坚定,陈七叹道:在下欲改天命,然天命不可违也。事已至此,四公子听在下一言,若公子首肯,扶棺下葬之事,公子皆可参与。陈炯明道:先生但说无妨。
   陈七道:若参行,日后定众叛离,潦倒困,异乡死,葬无棺,白发送。陈七言罢,陈家四子无不目瞪口呆,陈七话虽没挑明,但众人皆知道,这是陈七对陈炯明命运的一个预言。人无知则不惧,人若知则生怕。陈七定眼看着陈炯明,陈炯明也看着陈七,嘴皮已有些颤抖。陈世明道:先生,此话当真?陈七道:大公子想必也清楚在下的身份,在下绝不戏言。陈世明想起老父遗信中所言,昨晚山中之事,知道陈七绝不会妄言。于是陈世明道:四弟,此事你还是别参与。相信爹也不会责怪你。陈炯明听了陈七的言语,没想到参加先父的葬礼竟会使自己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不由心生寒意,但一想到为子而不能尽孝,实乃天地难容,日后下到黄泉,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于是,陈炯明一咬牙道:先生,竞存日后就算死无葬身之地,今日也要为老父送行,恳请先生安排!只见陈七对这陈老太爷的棺木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说:福祸皆天命,半点不由人。既然四公子坚持,那请各位听从在下安排。今夜子时,寻龙探穴。

定眼
   陈七让陈家四子把九个瓦缸都盛满无根水,一字排开在大院上。按陈七的解析,让九口瓦缸接收清晨的第一缕雾气,第一缕晨光,谓之雾仙,作用实乃吸收天地之精华,用以加强葬穴的龙气。一切办妥,陈七又吩咐准备一些木康、几把铁铲,约定子时在大院集合,然后让陈家四子各自歇息。
   看着陈七离去的背影,陈炯明问道:大哥,这陈七到底是何来头?陈世明寻思了一下,道:四弟可知为兄为何烧掉爹的遗信?陈炯明摇摇头,陈世明拍拍弟弟弟的肩膀说:父亲明言,陈七之话如父亲之话,听之信之;陈七之身份不可泄漏,切记切记,信毕即毁之。陈世明又告诫三位弟弟,丧葬之事皆听陈七之安排,别的事情别多问,待到时机成熟,自会告知大家。当日无话。
是夜子时刚至,陈家四子已齐集大院,静候陈七的吩咐。陈七一身夜行衣,斜挂一布袋,清点陈家四子准备的物品,确认无误,便示意出发。
   陈世明问道:先生说过信中之事已办妥,此为何行?陈七道:广东本非龙栖之地,觅一龙穴并非易事。数月前在下夜观天象,此地一处山势突变,疑有龙气聚集,在下前往勘察,发现此处竟藏一青龙。然此穴初成,龙眼之所尚未能确定,此去便为定眼而行。陈世明道:听从先生安排。陈七又说:在下在此明言,此青龙虽非九五之尊,但陈老太爷葬得此处,已足以庇荫子孙后代,吾等皆非天子之命,觅得此穴已属难得,各位莫强求真龙之命。陈世明道:先生安心,吾等皆非贪婪之徒,只求一穴以安先父。陈七点点头道:这就好。陈炯明心思多,问道:既得龙穴,陈先生为何不先安葬双亲?
陈七大笑道:能医者不能自医,四公子该明白个中原理。说完,只见陈七掠起左手衣袖,陈家四子就着火把一看,无不触目惊心,只见一条红黑交错的斑条由手腕处延伸至手臂深处,此红黑斑条宛如有生命一般,时而膨胀,时而扭曲。斑条每抽动一下,陈七的脸色就扭曲一下。陈世明惊道:先生,这是?陈七退下衣袖,坦然说:天谴!
   世人皆知,天机不可泄露,偶有通天者,敢逆天而行者必遭天谴。陈七左手上的红黑斑条,似乎正正印证这一说法。陈七整理好衣服,不再多言:各位莫再问缘由。此穴乃在下为陈老太爷觅得,此行定下龙眼,安葬即可。各位出发吧!陈家四子不再多语,提拿工具,紧紧跟在陈七身后。
   步行约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峰峰相连之处,陈炯明认得,此处乃莲花山,莫非龙穴正在此地?果真如陈炯明所料,陈七停下脚步道:此处便是青龙穴所在,各位随我上山。乃至半山腰处,陈七让大家停下来,从胸前布袋掏出一罗庚,对照四方,然后掐指算了一下,道:来了。陈世明不明所以,问:先生,什么来了?陈七道:东风。陈世明打量四周,草木不惊,根本没有一丝的风吹。陈七让他们把带来的木康分开一人一袋,让陈家四兄弟分别朝四个不同的方向散去,便走边便散木康。陈家兄弟刚分好木康,一阵接一阵的东风莫名刮起,陈七喊道:撒木康。
   陈家兄弟虽感疑惑,但还是按照吩咐,各自朝着陈七指定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散木康。陈七看着陈家兄弟四散,道:龙眼之处,乃聚气藏风之地,遇木康于风中不散之处,且大喊通知。不一会儿,只听见陈炯明喊到:先生快来,此处木康聚在空中,凝而不散。陈七赶忙招呼陈家兄弟朝陈炯明的方向奔去,只见一潭一尺见方的水源上方,木康并不因风吹而偏移,而是在水源上方聚成一条细线,蜿蜒盘旋。陈七掐指一算,道:大公子,且上前一查水潭处是否有一青色鲤鱼?陈世明想,此处乃半山之处,野草斑杂,水潭只有一尺见方且没活水流入,焉会有鱼?但陈七吩咐到,只好举着火把上前一看,陈世明不看不打紧,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

只见一尾手掌大小的青色鲤鱼,在潭水中游得正欢。陈世明不敢相信,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再定眼一看,确实是一尾青色鲤鱼,陈世明暗自赞叹,这陈七果非浪得虚名,难怪父亲如此相信他。陈七见陈世明呆住在水潭前,喊道:大公子,可曾有鲤?陈世明回过神来,忙道:先生神算,潭中确有一尾青色鲤鱼。陈七笑道:若有青鲤,此处则为龙眼。
   众人赶忙上前一看,只见一尾青鲤遨游其中,此鲤虽小,但嘴边触须却长得惊人,足有三分之一的鲤身长度,鱼眼上方各有一肉瘤突处,内藏之物似有破肉而出之势。陈七道:此穴本已是龙穴,有鲤则龙气更盛。此处并无活水通入,此鲤实乃天地灵气之所化。正所谓鲤跃龙门便成龙,此鲤虽不曾化龙,但须已成,角初长,已趋龙化。陈老太爷若葬此地,必将庇荫后代。
   陈家兄弟听得龙穴已觅,遂纷纷跪拜陈七,感谢其恩德,陈七赶忙扶起陈家诸兄弟,道:诸位不必言谢。有因必有果,若非有感陈老太爷对乡里的恩德,在下断不会为其寻龙探穴,还望各位以后能秉承老太爷一贯作风,在下谨代表乡亲多谢诸位。。陈家兄弟抱拳道:先生放心,吾等定秉承父志。决不作出鱼肉乡亲之事。陈七点头称好:甚好,各位请起身吧。在下还有几句话赠与四公子,四公子可愿一听?陈炯明道:先生请明言,竞存洗耳恭听。陈七示意陈世明等三人回避,陈世明三人作揖,退到潭水的另一边。
   陈七轻声道:四公子,莫怪在下直言。陈炯明道:先生但说无妨,竞存铭记于心。陈七道:在下观四公子面相,已知公子绝非池中之物,早晚化龙,十年之内必有一番作为。然老太爷葬此穴,公子本不该参与,此穴乃青龙之穴,而公子却是黑龙之命,青龙主文运,黑龙主武运,两者不可兼得,势必造成两龙相争之势,其一必有损伤。然青龙之命由人为,黑龙之命乃天定,今公子之行,实乃辅助青龙,以己之力助尔之运,陈家之运将长久,而公子之运则短暂,不出二十年,公子黑龙之势将为青龙所伤。在下已告诫公子不可参行,然公子孝心之坚,决意参行,在下唯有许之。之前在下不愿公子前往,乃想逆天而行,然天命不可违。今赠公子一句话,望公子日后行事能记之信之:行事在天,谋事在人,天遂则事成,然天不愿则人不可为。切记切记。
   陈七的话语无疑如海中劲风翻高浪,卷起陈炯明万千思绪,虽陈七先前已预言自己的下场悲惨,但万万想不到竟是如此缘由造成。陈炯明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沉思了一下道:事已至此,竞存唯有顺从天命。先生之话,竞存将铭记于心。陈七点点头,道:明日寅时便是下葬之吉时,我们暂且回村,稍作准备。陈七呼唤陈世明三人,但见三人匍匐潭水边,不知所为。
   陈七和陈炯明谈话之时,陈世明三人回避到水潭另一则,陈世明拿着火把,欲仔细查看潭中之鲤,忽感火光中隐约有一抹金光由潭水中射出,甚感奇怪,遂俯身潭水边,定眼查看,青鲤下方似乎还有一鲤,卧于潭底枯叶之中,不禁疑问道:下方可是还有一尾金色鲤鱼?陈家兄弟二人听得,遂一同匍匐潭边,以查明白,三人把火把贴近水面一看,确确还有一尾金色鲤鱼卧于潭底。
   听得陈七的呼唤,陈世明起身对陈七道:先生,此处似乎并非只有一尾鲤鱼!陈七大惊,急忙转身过去,匍匐于潭边。
   陈七为何事而惊?此穴乃青龙穴,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一穴不藏两龙,潭中青鲤乃穴眼之天地精华所化,断不会存二。现陈世明竞说潭中还有一尾鲤鱼,其中必有异常。
   陈七朝陈世明指去的方向一看,一尾三掌长的金色鲤鱼卧于池底,纹丝不动唯嘴巴一张一合吐着水珠。只见此金色鲤鱼竟如青色鲤鱼一般,触须长及鱼身,眼上方长出肉瘤。然金鲤安静如石,而青鲤遨游水中。陈七一看,惊道: 篡主?
   陈世明问:先生,篡主是指?陈七眉头紧锁道::一穴皆只有一主,此青鲤乃青龙穴龙眼集天地精气之所化,乃青龙穴之主。若有起异心之徒,妄想以后天之力以改先天之势,则会用篡主之法。此穴本非帝王之穴,如今竟有狂妄之徒以篡主之法偷天换日,以金鲤代替青鲤,企图将此青龙穴变为金龙穴,实乃逆天之举。诸位且看青鲤,其遨游水中并非活跃,而是痛苦挣扎,而此金鲤,静而不动,吞吐水珠,此举谓之龙吐珠,实乃在吞噬青鲤之精气,吸取其精华。说着,陈七掐指一算道:不出三天,青鲤将尽被金鲤所吞,届时,此青龙穴将尽化,转而变为金龙穴。金龙乃群龙之首,若金龙盘踞于此,此穴定将化为帝王之穴,先人葬之,其后人必将位列九五。
   陈七言罢,陈家兄弟互相对望,位列九五,乃常人所不敢想象,但眼前正正有位列九五之机,陈家兄弟皆露出难以鸣状的神态但并不话语,陈七看出他们的心思,道:诸位切莫动此贪念。逆天而得之穴,虽可成九五,但远则势必江山破壁,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近则乃至祸害宗族,断子绝孙,死无葬身之地。
   若穴不能葬人,那该如何是好?想到此,陈世明不禁问道:先生,若此穴不可下葬,那先父之事?陈七道:青鲤未尽,在下自有办法处理,此穴定可安葬老太爷。大公子请安心。陈七说着突地停下话语,似乎想起何事,只见陈七面露惊讶之色,自言自语道:莫非是。。。。。。说着,令陈家四子同把火把贴近水面,自个也俯身,双眼贴到水面,似乎在寻找什么。陈家兄弟不明所以,纷纷贴近陈七,道:先生在找什么?陈七已起身,但面无表情,两眼无神地看着远方,陈世明赶紧为他拍掉身上的尘土,问道:先生,可是身体不适?陈七自言自语道:池中北斗七星。既吞之,何苦又困之?
   陈炯明就着火把看了看水潭,并未见异况,遂问:先生,北斗七星在何处?陈七并不答话,而是说:诸位由此刻起,务必处处小心,若有意外生时,诸位且先撤走,在下将作断后。说完,示意陈家四子背靠背而立,保持戒备之心,并再次告诫,若有情况,马上离开,半刻不可停留。而陈七自己也警惕地查看四周。陈家兄弟被陈七搞懵了,夜深荒山,为何要戒备?莫非有野兽出没?陈家世代居于此地,从未听说附近有野兽出没,刚要询问,陈七示意他们别发出声音,并令熄灭火把。陈家四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按照陈七的吩咐,将火把扔在地上,刚要熄灭,火光处,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突然出现在陈家四子面前,弯腰捡起火把,呵呵地笑着,笑声尖锐而凌厉。
   只见这小孩子双手各执两火把,笑呵呵地看着陈家四子。夜已至深,荒山野岭之处,怎会有人出没?而且是一小孩子。陈家四子见此,无不惊慌失措,冷汗直冒,莫非见鬼了?未及多想,陈七已挡在陈家四子面前,脸色阴冷地看着小男孩。小男孩摇了摇手上的火把,首先开口说话,竟是一把苍老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地怪异,只听到:师弟可安好?
   师弟?这小孩子唤谁作师兄?陈家兄弟面面相觑,各人并不认得此小孩子,甚至连印象也没半点,莫非其唤陈七作师弟?据村里人说,陈七已是不惑之年,而眼前此小男孩约莫二八的岁数,脸容清秀,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令人奇怪的是,这小孩子竟不留辫子。要知道,清庭入关后已颁令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不留辫子,乃是死罪一条。然此小孩羽扇纶巾,一身青衣,周身打扮皆非当时之风。
   众人纷纷把目光聚到陈七身上,只见陈七冷冷答道:果然是你,袁枚天。小男孩似乎不悦:师弟为何直呼为兄之名讳?岂可如此无礼!陈七道:你我之事,也不须多言。袁枚天依旧笑容满脸,道:师弟啊,当了这么久监正,还是这副臭脾气,这可不行。
   监正?陈炯明心不由一惊,沉侵科举多年,陈炯明多少也了解当朝官职称呼,监正,这不正正是钦天监最高官职的称呼?莫非陈七是当朝钦天监的监正?
  钦天监乃官署名,掌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自秦时起,历代皆有之,只各朝称呼不同,隋称作太史监,唐改名为司天台,后五代与宋初称司天监,钦天监之名起自明,清沿用。然钦天监除负责观天象记天文外,还负责修建陵墓的堪舆工作,也就是宫廷一切风水之事皆归钦天监管辖。
   想到此,陈炯明目瞪口呆,真乃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陈七此人在陈家村充其量也只是一名好吃懒做之徒,但其真是身份竟是钦天监监正,实在令人难以相信。陈炯明突然想到,若陈七为钦天监监正,那么,其对自己的一番话,岂不是句句箴言?
   陈炯明默默地看着陈七,但见陈七目不转睛地盯着袁枚天的一举一动,似在防备着袁枚天。但袁枚天似乎并无攻击之意,脸上笑意依然道:师弟为何如此紧张,为兄并无恶意。可喜欢为兄送的礼物?陈七一听,篡主之举果乃袁枚天所为,怒道:篡主之法,乃逆天之举,师傅曾叮嘱,此等事绝不可为。
   陈七话毕,只见小男孩收起笑容,脸带怒容道:篡主?何为篡主。你还敢提师傅?师弟之话何其冠冕啊!陈七道:师傅说你心术不正,在下真恨当初心软没除掉你。袁枚天又恢复笑脸道:心术不正?呵呵,老头子说得对,但论心术不正者,师弟可是当之无愧啊。清庭的走狗好当不?师弟。袁枚天一句话,说得陈七脸色清白,不待陈七回话,只见袁枚天说着,一步步逼近陈七,边走边对陈家兄弟说:师弟后面那四位兄弟,马上到老夫身后来,藏在如此阴险小人身后,不觉臭气熏天么?

陈家兄弟听着陈七和袁枚天的谈话,不知所云,现袁枚天竟说陈七是阴险小人,这让人如何相信。对于陈七,陈炯明虽不是绝对的给予信任,但见其劳心劳力为老父寻龙探穴,此刻,陈炯明是信任陈七的。只见陈炯明上前一步道:我等追随陈先生至此,皆为寻一穴以葬老父,为何袁先生要破此穴?若袁先生再苦苦相逼,休怪我等无礼。袁枚天对天大笑:小娃娃不知好歹,当日慈禧十营禁卫也奈何不了老夫,且看各位如何对老夫无礼!说着,把一支火把抛给陈炯炯,借机打量这个发话的年轻人。
  袁枚天不看则已,一看不禁赞叹道:黑龙之命!这位陈兄弟好面相,黑龙之势乃主武运,陈兄弟日后定会武运昌盛。然可惜遇此青龙穴,文武相冲,破命伤神,可惜可惜,只有二十年之势。
   陈炯明内心一惊,此话不正是陈七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这个袁枚天莫非也乃一名神算?此外,陈炯明更感疑惑,我等并未曾透露姓名,对方如何知道自己姓陈?袁枚天哈哈大笑:小娃娃不必猜测,既然陈七为我师弟,老夫本领自不会下于陈七。说着,扭头对陈七道:师弟啊,破这位陈兄弟命格,可是你干的好事?
   袁枚天的话无疑如一石敲破平静如镜的湖面,深深震荡陈家兄弟的心思,陈家兄弟齐刷刷把目光投向陈七,只见陈七脸色惨白,并不话语。袁枚天用火把指着陈七道:断龙脉,破命格,此等违反天理之事,唯有清庭敢为,唯有陈七敢为。你们陈家兄弟为何不明是非,竟把害你们的人当恩人?

对于袁枚天之话,陈家兄弟将信将疑,毕竟袁枚天来路不明,而陈七毕竟是陈家村之人,父亲也遗言一切皆听陈七之命,但陈七并未反驳袁枚天,由此可见袁枚天说的未尝不可信,陈家兄弟略为商量,决定问个究竟再作定夺,陈世明问道:袁先生,阁下道陈先生害我等,可有证据?袁枚天道:此青龙穴便是证据。陈世明不解,问道:此话怎讲?袁枚天道:想必陈七已告知各位篡主之法,乃以金鲤吞食青鲤之精气,将青龙穴化作金龙穴。陈世明看了看陈七,只见其低头不语,遂道:正是。袁枚天道:错了,错了。诸位,此穴本是金龙穴,金鲤才是此穴之主,若先人遗骨葬于此,子孙兴旺,后世将出九五至尊,开元立国,不敢言春秋万代,百十年间皆可兴达。然陈七偷天换日,以青鲤篡主,将此金龙穴硬生转为青龙穴,乃怕此穴为人所得,而后世出得九五至尊抢夺清庭江山,师弟啊,为兄说言可是?
   袁枚天说的正正和陈七说的相反,青鲤才是篡主之物?此穴本是金龙之穴?究竟谁是敌人谁是朋友,陈家兄弟彻底的懵了,眼巴巴地看着陈七,希望其能说个明白。然陈七脸色惨白,额上青筋毕露,双拳紧握,并不发一言,袁枚天笑着道:诸位兄弟,若几位尚怀疑老夫之话,那老夫再为各位取一证明。然后对陈七道:师弟啊,慈禧之手谕,可否让为兄见识见识?说着,便大步流星,迅速接近陈七,左手一伸,直插陈七的胸怀,陈七急忙闪身一躲,然袁枚天右手又至,陈七一急,右手握鹰爪装,一把抓过身边的陈世明,挡在面前,袁枚天急忙收掌,退后三尺。陈七左手紧扣陈世明的脖子,边退后边道:师兄啊,你赢了。袁枚天笑道:师弟啊,作清庭之走狗可是乐事?陈七正色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金龙穴已破,老佛爷之命已成,今日就算丧命于此,也无愧于老佛爷的恩德。
   陈家三兄弟眼见大哥被陈七擒住,纷纷喊道:陈先生,你这是?陈七唾了一口道:若不以陈大公子为人质,在下今日安能全身而退,师兄,我说的对吧?尔等全部后退,否则休怪在下无情。说着,加大手中之力,陈世明嘴巴大张,脸色已憋得通红,陈家兄弟慌忙退后,并示意陈七切莫伤害大哥。
   但袁枚天似乎并不吃陈七这套,手持火把,跺着方步一步步进逼,陈七挟着陈世明边退后边道:师兄若再上前一步,此人定横死师兄脚下。袁枚天停下脚步道:那又如何?此人之生死与我何干?说完,又再步步进逼,陈家兄弟见此,连忙向袁枚天求救道:袁先生,你救救我大哥,救救我大哥。
   陈七笑道:好,既然师兄如此,那休怪师弟心狠,虽不定能杀掉你,但对这四人下手,师弟之能力还是卓卓有余。说着,运劲抡起右掌,朝着陈世明的天灵盖就要劈去,但听得袁枚天喊道:得了!师弟,你走吧,今日暂且饶你一命。陈七松开陈世明道:师兄,你我之事,定会有个了断之日,告辞。说着,转身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陈家兄弟急忙上前扶起陈世明,袁枚天略观陈世明气色,道:死不了,你们赶紧扶他回去吧。说着,便要离开。陈炯明拦住袁枚天道:先生,可是去追赶陈七,在下愿一同前往。袁枚天看了看陈炯明,道:老夫已答应放之,便不再追之。尔等不怕老夫乃恶人?谋害尔等?陈炯明顿了顿道:怕。袁枚天笑道:既怕,尔等还不速速离去,休赖在此地。陈炯明道:听罢先生与陈七之对话,在下猜测先生并非恶人,若先生乃恶人,何必出手相救我等?说着,陈炯明抬头看着袁枚天,四目交接,只见袁枚天满脸笑意,并不发话,而是饶着陈炯明转了一圈,边看边摇头叹息道:可惜啊可惜啊。都怪老夫没能早日前来,断送兄弟大好命格。陈炯明道:陈七早前已与在下道明,若参行此次寻龙探穴,必将损己之天命。在下前往,实乃自愿,怨不得他人。袁枚天笑笑,定眼看着陈炯明说:此事绝非如兄弟之所想如此之简单,老夫认为此乃陈七一石二鸟之计。陈炯明道:此话怎解?
   袁枚天示意陈炯明席地而坐,自己也坐了下来,道:兄弟可知陈七来历?陈炯明道:正如袁先生刚刚所说,陈七乃当朝钦天监监正,此外,在下只知其能寻龙探穴,其他一无所知。袁枚天道:今日能结识兄弟,也算缘分,老夫在此告知兄弟原委,但兄弟切莫对外人道也。陈炯明道:谨遵先生之命。
   袁枚天让陈家兄弟把陈世明扶到水潭的另一方,稍事休息,然后对陈炯明道:陈七乃我师弟,此事兄弟已知。陈七虽为清庭钦天监监正,但其也乃国师府之统领。
  国师府?当朝似乎并没此官署,陈炯明不解,问:在下愚昧,国师府乃是?袁枚天道:断龙脉,破命格之所。陈炯明更不解,问:先生请明示。袁枚天道:国师府乃直属清庭皇帝之秘密机构,为保清庭基业四处寻龙断脉,专干一些刨人祖坟的勾当。数年前,老夫观天象,发现北方龙脉移转,一路追寻而来,乃至广东,龙气竟聚于广东而不散,老夫推算,广东之龙气沉于两地,一地正是此金龙穴,另一地乃香山附近。陈七此等清庭走狗,想必也测得龙气聚于广东,为保清庭基业,必将毁之。老夫遂一路跟之,以阻止其行动,然陈七潜伏广东数年,并没动作,老夫也不能觅其所踪。近日发现此处龙气日渐衰弱,遂前往查看,想不到竟在此处遇得陈七。
   陈炯明听罢,内心翻涌,万万想不到清庭竟有国师府寻龙断脉之说,遂问:陈七既能寻龙探穴,其独自可寻龙断脉,为何还要我们一同前往?袁枚天笑道:此正是陈七之奸狡,一石二鸟之计用得好啊!龙脉乃天生,人若直接毁之,必遭天谴,轻者身体残损,重之则命丧九泉。为此,若想断龙脉,必须借助他人之力,借以毁之,以避天谴。兄弟乃黑龙之命,万中无一,将来必叱咤风云,将会危及清庭之基,若与青龙相遇,命格必将毁之,遂陈七不惜冒天谴之险,诱惑诸位上山,以篡主之法毁金龙之脉,化而为青龙,再而用青龙之穴相冲,毁兄弟之命格,一石二鸟啊!
   陈炯明一听,不禁冷汗直冒,想不到陈七潜伏陈家村多年,皆只为断龙脉,而自己被算计却蒙在鼓内。袁枚天拍拍陈炯明的肩膀道:命格虽破,但尚有二十年之风光,也不枉此生。兄弟,既来之则安之吧。天理循环,一切皆天命,陈七想必已遭天谴。陈炯明想想也是,命格已破已成事实,既来之则安之吧。陈炯明想起陈七左手中的红黑斑条,遂问:陈七曾显露其左手一红黑相间斑条,蜿蜒至手臂处,这可是天谴?袁枚天大笑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因果循环,天理昭彰。不出三天,其臂必废。言罢,袁枚天对陈炯明道:陈兄弟,命虽天生,然后天并非不可改也。兄弟日后行事,当以天地良心为准则,上对得住上苍,下对得住黎民,老天绝不会有所辜负。望能记之。陈炯明翻身作揖,道:谨记先生训言。
   袁枚天让陈炯明扶将起身,然后招来陈家兄弟,陈世明道谢袁枚天救命之恩,袁枚天摆摆手,表示不必多谢。陈世明道:在下有一时相求,望袁先生相助。袁枚天道:说来听听。陈世明遂将老父觅穴一事,及陈七之所为,一一道于袁枚天,最后跪拜恳请道:望先生能为先父觅一良穴,以入土为安。陈家兄弟皆跟随大哥,跪拜地上齐声道:望先生能为先父觅一良穴,以入土为安。只见袁枚天大笑道:老夫那师弟竟还存一丝良心,会用九缸下葬之法,此乃稳固龙气之法,可好可好!诸位请起,我师弟不正为各位觅得一良穴,为何不葬于此地?陈世明道:先生,此穴不是已为陈七所破?仍可下葬?袁枚天道:为何不可?陈七虽破穴,但非毁之,而是九缸
   袁枚天道:也罢。认识诸位也乃一场缘分。老夫量力而为吧。陈家兄弟均跪拜道:感谢先生恩德。袁枚天问道:令尊仙逝几日?陈世明答道:至今日三天整。袁枚天掐指算道:现已是丑时,然今日破晓前乃下葬之吉时,诸位且带老夫回村,下葬之事需马上需安排。一行人引着袁枚天,匆匆赶回陈家村。及至陈家大宅,袁枚天吩咐只需准备四名抬棺脚夫,并嘱咐尽量少人随行。另外需四把铁铲、铁楸、簸箕,元宝、蜡烛、香各备充足,又命陈家兄弟把盛满无根水的九口瓦缸用车拉上,一切准备妥当,袁枚天便领着众人,往莲花山赶去。
   陈家四兄弟跟在袁枚天身后,低声细语谈论着可否相信袁枚天,只见陈世明道:陈家一直行善积德,断没做过半点有亏于心之心,若果真如此不幸,连番遇着恶人,谋害我等,则此真乃天意,我等也无所怨恨。陈炯明道:大哥,前番陈七算计我们,若非袁先生出手相助,我们恐被蒙在鼓中而不得自知。陈七之所为,实在可恨,而袁先生似乎与陈七积怨颇深,其当陈七之面出手打救我们,但凭这点,则可信之。陈世明点点头,旋即又叹气道:也罢也罢,事已至此,且看看再说。四兄弟不再言语,低头敢路,小心护着老父的棺木,向着莲花山赶去。乃至龙穴穴眼之处,袁枚天让脚夫停下棺木,就地歇息,让陈家四子随同自己,步至水潭正前方处,只见袁枚天从怀中取出一物,抛于潭水中,此物宛如一扁平铁钉,头尖尾宽,刚触水面则旋转不停,不多时尖处乃指定水潭正前方,陈世明问道:先生,这是?袁枚天道:司南。定方位。陈世明不解道:先生为何不用罗庚?袁枚天道:罗庚之用与司南之作用无异,若有真本事,司南已足已,何须罗庚如此重物妨碍自己行动。陈世明道:先生所言甚是。袁枚天笑笑,不再话语,将火把凑近水面,略略观察,然后道:陈大兄弟,身上可有银子?陈世明至袁枚天身边道:先生需要几银?袁枚天道:银子这东西,老夫要来何用?你且给每位脚夫十两银子,此番下葬恐伤其神气,此十银权当抚慰。然后以此为始,丈量三步,让脚夫挖一深六尺长九尺墓坑,良时将至,速去。陈世明领命而去,给每位脚夫发了二十两银子,让他们距水潭三步处挖一墓坑。脚夫们何曾见得如此银两,皆千恩万谢,操着铲子,卖力地挖着墓坑。袁枚天见陈世明给每位脚夫分发了二十两银子,不禁点头称道。
   脚夫得到重赏,不消半个时辰,六尺长深九尺长的墓坑已挖毕,袁枚天让大汗淋漓的脚夫到旁歇息,然后焚香祷告,同时让陈家四子披麻戴孝,点起香烛、焚烧元宝。袁枚天祷告完毕,让陈家兄弟亲自把九口瓦缸铺于墓地之下,以九宫格纵横图之形式摆放,共三行,每行三缸,每缸间距九寸,如此排列妥当之后,袁枚天掐指计算,道:吉时已至,下棺。众脚夫得令,旋即下棺,培封土,立下墓碑。袁枚天让陈家兄焚烧香烛元宝,祷告先父在天之灵安歇,陈家兄弟皆啕吼大哭,泪如雨下。
   陈老太爷下葬乃成,陈家兄弟跪谢袁枚天,袁枚天让他们起身道:老夫只是尽力,尊父之葬事,诸位还得感谢陈七之功劳。陈家兄弟疑惑,陈七乃祸害陈家之人,为何谢之?袁枚天道:陈七虽丧尽天良,毁穴断脉,但其仍想到以九缸下葬尊父,可见其良心尚存。正所谓九九归一,陈七以九寸九口瓦缸盛满无根水,此法乃是涵养精气,以九缸之精气聚而为一,借以加强穴位之气势。老夫猜想陈七乃念及乡亲,虽破此龙穴但心存内疚之意,乃想到以九缸之法借以补过,由此可见,其虽可恨,但各位还是念及其尚能补过,且莫做出对其先人不敬之事。原来袁枚天乃担心陈家兄弟怨恨陈七,仇不得报乃迁怒于陈七先人,遂道出此番话语。陈家兄弟不明为何袁枚天处处维护陈七,莫非他们并非仇恨,而是联合算计我等。袁枚天察言观色,已明陈家兄弟所想,遂道:老夫与陈七积怨虽深,但祸不及家人,老夫望诸位也能高抬贵手。袁枚天之话虽轻,但微带威胁之意,念起其要求并非过分,陈家兄弟领会其意,纷纷道:袁先生安心,我等虽非圣人,但绝不会做出毁人祖坟,烧棺鞭尸之事。袁枚天笑道:既得兄弟们承诺,老夫在此谢过诸位。那么,既然尊父已安葬,老夫先行告辞。陈家兄弟纷纷挽留,袁枚天道:先前已告知诸位,广东两处出现龙气,一在此地,另一乃在香山,老夫此番前去香山,望能赶及陈七之前护住龙穴,诸位且莫再挽留。另诸位必定怀疑老夫身份不明,恐老夫加害诸位。现告知诸位一事,令诸位安心。现虽已至秋,尊父葬于此处,贵宅处老树必将逢春,远则数天,近者三天内必定见其抽出新芽,诸位若观得此像,尽可安心度日。
  说罢,袁枚天辞别众人,匆匆离去。陈家兄弟收拾葬地,及回村大办丧礼,此乃后话。陈老太爷下葬三日后,陈家仆人纷纷报告陈世明,院中众多的树木长出新芽,池中之鱼产出幼子。
   清宣统三年,陈家四公子陈炯明参加10月武昌起义后,至东江组织民军起义。后广东军政府成立后,陈炯明被推为副都督,后被推为代都督。乃至清庭覆灭,民国建立。民国六年,陈炯明被北京政府大总统黎元洪授予定威将军称号。民国九年,孙中山任命陈炯明为广东省长兼粤军总司令。民国十年,孙中山就任临时大总统后,任命陈炯明为陆军部长兼内务部部长,时年六月,陈炯明任援桂军总司令,进军广西,旋即攻占广西全境。
   及至民国十一年,陈炯明拒绝前往梧州与孙中山商议北伐事宜,被孙中山免去广东省省长,粤军总司令、内务部总长三职。民国十二年,陈炯明被滇、桂、粤联军组成的西路东征军击败,率部退守东江。民国十四年,陈炯明两次败于蒋介石率领的黄埔学生军,彻底败退,避居香港。民国二十二年,陈炯明贫困中客死香港,死时无棺,竟被迫使用其母所备的棺木。
  
 
清庭禁宫西暖阁内,陈七跪在帘幕前面,恭敬禀报道:老佛爷,微臣已将事情办妥,广东龙脉已尽为微臣所破,大清江山将永保万代。帘幕后端坐一老妇人,此人正是大清西太后慈禧,旁边站着一人,想必乃慈禧身边红人李莲英,只听得慈禧缓缓道:陈爱卿此去经年,实乃劳苦功高,要何奖赏,哀家定将许之。陈七道:能尽忠老佛爷已乃千载难逢之恩德,微臣不敢再求奖赏。慈禧道:哀家听李连英道,爱卿为此行而痛失左臂,可有此事?陈七道:老佛爷恩德,臣愿为老佛爷肝脑涂地,何况一臂?”慈禧道:甚好,爱卿果乃大清之忠臣,赏黄金千两,良田千亩,望爱卿日后能继续为大清之事尽心尽力。陈七跪谢道:谢老佛爷隆恩,臣定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慈禧道:爱卿平身。哀家近日听得各地风水皆出现异象,爱卿可知此事?陈七内心慌促,想不到慈禧竟然会问如此问题。对于大清风水之数、寻龙探穴之事,向来皆由钦天监最高官令,也就是陈七负责统领,直接面奏慈禧和皇帝老子,如今慈禧竟会接获关于各地风水异像之事,陈七遂想到,看来钦天监和国师府那帮人是坐不住了,趁着自己南下广东寻龙断脉之际,竟敢绕过自己,直接呈奏折给慈禧。陈七乃想,此不正正是谋图自己监正之位?陈七想到这里,回答慈禧道:微臣由广东赶回北京,一路所见并未发现异常之处。臣近日推算,大清根深叶茂,老佛爷恩泽天下,大清江山定千秋万代。老佛爷所知之异象,想必乃平常天地之象,或有异心之徒危言耸听,微臣定将查明真相,呈报老佛爷。慈禧疑问道:哦?果真如此?陈爱卿对此事可得查个水落石出。陈七道:遵旨。慈禧对李莲英道:莲英,传哀家旨意,将传此奏折之人立地斩首。李莲英道:嗻!听得慈禧下杀头令,陈七不禁眉头一邹,慈禧此妇人生性狠毒,今日我有助于她,遂得其重用,难保有一天我不得势,恐怕将遭其毒手。想到此,陈七不由心生寒意。只见慈禧起将身,由李莲英掺扶着走出门帘,陈七观其神色,不由得脸色大变,慌忙低下头,装着恭敬样子。陈七为何事而惊?话说陈七乃钦天监之监正,若非真材实料之人,断不可居此位。陈七方见慈禧之神气,晦气沉积于眉间,双目之光彩黯然,此乃将死之人才有的气色,竟浮现于慈禧之脸上,陈七暗算,观慈禧之气,三年之内定将仙逝,这如何能让陈七不慌张。
   慈禧由李莲英掺扶着对陈七道:明日哀家欲之普陀峪,爱卿随哀家一同前往。普陀峪乃慈禧万年吉地,也就是慈禧百年后墓葬之地。普陀峪原名为普陀山乃属咸丰皇帝定陵一部,慈禧曾多番修整。当初陈七被慈禧督管普陀峪之工事,为迎合慈禧之所好,陈七将陵内的丹陛石以浮雕之技刻上图案,此图案乃龙在下,凤在上,陵中隆恩殿内六十九块汉白玉板皆雕成凤追龙之图案,而七十四根望柱头之图案乃是一凤压两龙。当初慈禧听得陈七如此安排,不动声色,内心却暗自叫好,为何?古望今来宫廷之所,皆龙为主凤为辅,墓葬之事也乃如此,然陈七一反祖制,将凤逆为主龙反而为辅,乃暗喻慈禧居于皇帝之上,乃大清之真主,慈禧如何能不喜?正因此举,陈七深的慈禧厚爱,宫廷内外之风水事,皆交与陈七办理。今慈禧欲之普陀峪,陈七不禁想到,莫非其已感大限将至?遂急于陵墓之建成?不及多想,陈七道:遵从老佛爷懿旨。出罢紫金城回到住处,陈七想到慈禧大限将至,而自己多年为慈禧寻龙探穴,其陵墓也乃自己亲自督建,若慈禧仙逝,为保大清及其秘密,自己必定遭遇横祸。想至此,陈七不禁摇头叹息。
   陈七正谋想离京而去之计划时,只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师弟为何事而烦恼?陈七吃惊,抬头追寻声音之处,至屋顶梁上,乃见其师兄袁枚天正端坐其上,依旧一脸笑容盯着自己看。只见袁枚天从梁山跳将下来,端坐于陈七面前,拿杯倒茶道:师弟可是不喜师兄光临?陈七冷冷道:师兄来此所为何事,莫非想取在下性命?袁枚天笑笑道:你我乃师兄弟,安说如此之话。师兄此番前来,乃欲与师弟谋划一事。陈七冷哼一句,定眼望着袁枚天,并不话语,袁枚天喝茶一口,道:师弟为何如此冷淡。且看此物,师弟或有兴趣与为兄合作。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红布包裹之物,此物如拳头般大小,浑圆,隐约可见其金光溢出红布,陈七戒备,并不相接,袁枚天笑笑,自个将红布展开,顿时满屋金光闪耀,异彩流光。陈七一见此物,顿时番身起立,口齿不清道:这。。。。。。这是。。。。。。
   但见袁枚天笑容依旧,用红布裹将如初,放置于桌面,方道:师弟可喜欢此物?陈七怒道:袁枚天,你竟将此物盗出,大清江山将不保已。究竟此为何物,竟会令大清江山不保?此物浑圆一体,清澈透明,外间金光四溢,所发之光温柔间带锋利,人二目视之,体内血气翻涌,但旋即心中端生安详之感。以陈七之目力,安能不知此为何物,此物正正是清朝定国龙珠,此珠本藏于清庭立国龙穴之处,数百年间,此龙珠不断吸收天地精华,安保清庭江山之基,平常之人根本无法触之。清初不知多少汉人术数之士,皆为寻得此珠,谋图破之,泄尽大清之气数,以匡复汉人之江山,然耗尽毕生心血也未能寻之。然今日袁枚天竟寻得此珠,并将其盗出,可见其为寻此珠也耗尽不少心血。
   袁枚天道:为兄此番前来,乃望师弟帮为兄一忙。陈七冷声道:说。袁枚天将定国龙珠重新收入怀中,道:为兄已觅得一处龙穴,望师弟协力,将此定国龙珠化入穴内。化珠入穴,乃是将清庭定国龙珠之数百年所聚之精气,以术数之法化入穴中,借以加强穴位之气数,若穴本该三年后才可惠及后人,若将定国龙珠化入,不消三天即可风生水起,惠及后人。此清庭定国龙珠乃聚数百年之精气,乃清庭立国之根本,若得之化而入穴,先人遗骨葬之此后,后人得九五之位如探囊取物。

陈七段段没想到,袁枚天盗得定国龙珠乃是想化珠入穴,陈七怒道:袁枚天,你意欲何为?莫非你想当皇帝?袁枚天正色道:为兄正是此意。陈七道:既然师兄欲当皇帝,此事段可独自为之,以师兄之能耐,此事易如反掌。袁枚天呵呵笑道:师弟此话怎解?你我皆知,术数之士不能为己谋利,否则定遭天谴。当今天下,化珠入穴,唯师弟一人有此能耐,望师弟能助为兄一臂之力,日后为兄定位九五,师弟也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兄绝不食言。陈七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师兄之要求,在下段不会答应。请师兄归还定国龙珠。
   袁枚天笑道:师弟,以你之能力,安不知清庭之数已尽?大丈夫当时立业,何不趁清庭覆灭之机,你我联手,共谋天下之事?清庭气数确实已尽,袁枚天此话并没道错,陈七由广东返京途中,已见九州之内异象繁处,推敲演算,已知清庭乃是强弩之末,覆灭只是假以时日之事。但见陈七挥袖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陈七承蒙老佛爷恩德,断不会做出谋反之事。请师兄归还龙珠。袁枚天道:师弟为何如此食古不化,清庭气数已尽,此乃正是举事之良机。你我联手,将此定国龙珠化为己用,你我将位列九五,一国之主,万人之上,岂不痛快?陈七怒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请师兄归还定国龙珠。袁枚天摇头叹息,旋即恢复微笑道:既然师弟如此,为兄也不强求。但那无袖老头与越小卿之遗骨,莫怪师兄手下不留情面。
故人
   眼见陈七断然拒绝自己的要求,袁枚天遂以毁无袖老头与越小卿之遗骨相要挟。只见陈七眼睛通红,脸上青筋暴露,似是怒极,大声喝道:袁枚天,你敢!
  这无袖老头与越小卿乃何人,竟让陈七如此动怒?袁枚天笑道:为何不敢?陈七道:师傅早说你心术不正,竟不想你竟如此丧心病狂,连师傅与师妹之遗骨也不放过。袁枚天笑脸依然,道:为兄并不欲毁师傅与师妹之遗骨,然师弟拒绝为兄于千里之外,为兄内心愤懑,做出非常人之事也乃正常之举,师弟,为兄所言甚是?陈七怒气攻心,竟说不出话来:你。。。。。。袁枚天道:师弟可别忘记,师傅与师妹之死,乃师弟一手造成,今为兄送二位之遗骨安息,也算一桩美事,师弟可认同?袁枚天一话,正中陈七痛心之处,的确,若非当年招惹是非,师傅和师妹断然不会丧命,袁枚天如今已是不惑之年,然身躯却如少年一般,也与自己当年所作之事分不开。想到此,陈七不禁泪流满脸。
   那一年正是初夏之际,陈七已随师傅无袖先生学习风水术数多年,虽无袖先生称赞陈七天赋极佳,但陈七并不乐于风水修习之道,而更愿意呆坐树上,静静感受风吹的时光。师妹越小卿那年正是二八年纪,无袖先生也教其学习风水术数,越小卿虽然勤奋好学,但总把无袖先生教习的东西忘记,北斗星当做启明星之事并不少见,每遇不解之题事,陈七则会在旁尽力协之,倒也其乐融融。与陈七不同的是,袁枚天不但天赋异禀,而且刻苦用功,每当无袖先生教其一法,定将以己之力亲自尝试以证其用,为此,作为大师兄的他,习术数之时最长,功力也最深厚。无袖先生来历不明,其过去也不曾对徒弟说过,然无袖先生文武双全,既精通风水术数,又精通百般武艺。他让徒弟们夜习风水,日学武功,然陈七无心学之,越小卿资质平平,而袁枚天则野心勃勃,无袖先生并非看不出,仍毫无私心地教导他们。
   越小卿本是一孤儿,据师傅无袖先生说,当年路边遇到还是襁褓的越小卿,也算是机缘吧,当无袖先生抱起她的时候,竟由啕吼大哭转为嘎嘎大笑,因其胸前挂着刻有越字玉牌,无袖先生遂为其改名越小卿,将其当女儿一般抚养。后来收得袁枚天与陈七两弟子,也让越小卿和他们一起学习风水术数。更多时候,越小卿负责处理家务,照顾三个男人的起居饮食。她为两位师兄各缝了一套青衣,陈七乐呵呵地穿上,正合身。袁枚天则冷然拒绝穿这青衣,但禁不住师妹的磨难,也只好穿上。越小卿自己也穿上一套,并唤作兄妹装。对于此青衣,陈七看得出,袁枚天虽嘴上厌恶,但内心是很珍惜,每当换洗之后,必然亲手浆洗干净,然后寻一阴凉处风干,再折叠好已作下次之用。三人虽不是亲兄妹,但感情却胜过亲兄妹。
   每当无袖先生出门之时,三人便忘却无袖先生出门前的嘱咐,陈七爱呆在树上什么都不干,而每当陈七呆坐树上发呆的时候,越小卿边会坐于树下静静看书,不时和陈七说几句话,似乎对她来说,也是一乐事。而袁枚天偶尔也会和陈七呆坐树上,但更多数时候是夺门而出,不知所踪。
   三人虽与无袖先生隐居深山,但凭袁枚天不时偷偷外出带回的消息,还是知道不少外面的事情,但每次袁枚天带回的都是饥荒、战争、洋人入侵的消息。三人本该兴幸,躲于深山之中避过世事的烦扰,但年少气盛的他们屡次向无袖先生提出下山,以拯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万民,然无袖先生并不答应。
   三兄妹虽则愤闷,但师命却不敢违,然袁枚天性格孤傲,屡次偷落下山,渐觉俗世风光之美好,黄金美酒和美人,安能不让人动心?于是袁枚天乃想到,天下动乱,正是大丈夫建功立业之机,安能坐于此深山野岭之地,虚耗光阴。为此,屡次就下山之事与无袖先生发生冲突,二人日渐交恶,终有一天,身为大师兄的袁枚天竟出手偷袭无袖先生,夺其珍藏的一本古术数书,从此无踪。眼见恩师竟为自己师兄所偷袭,险些丧命,陈七愤而欲追,无袖先生却制止他。以无袖先生之能力,安能不知袁枚天为人,遂劝告陈七道:袁枚天耳生反骨,老夫知其必反我,日后若遇见此人,以你之武功断不可与之相接,且小心待之。陈七处理完毕师傅之伤势,让师妹照看,自己下山买药以料理师傅之伤。陈七未曾料想,此次下山,竟会让师傅和师妹丧命。
   且说陈七下山买药,乃见一官家子弟强抢一民女,遂上前打退强徒救下民女,乃料到,此官家子弟乃当地知府之子,竟然调集地方军队,尾随陈七而至,用火箭乱射陈七住处,无袖先生伤重,不得逃脱,被活活烧死于大火之中,陈七护着师妹越小卿且战且退,然师妹仍被暗箭所伤,乃逃出重围,越小卿羽箭透胸,已是奄奄一息,只听见她摸着陈七的脸道:师。。。。。。师兄,不知兄坐于树,妹之于下的日子,何。。。。。。何日再可。。。。。。见,师兄,保。。。。。。保重。说完,手一松,气息全尽。陈七仰天大哭,一日失去两亲人,安教陈七如何不哭。
   直到如今,陈七仍深深责怪自己,若非自己,师傅和师妹绝不会死于非命,如今袁枚天以师傅和师妹之遗骨相要挟,让陈七如何能不应之

偷穴
   只见袁枚天道:师弟之手段,为兄也略有了解,只是为兄未曾料想,师弟为报仇师仇,竟将凶手的先祖遗骨葬于千年凶穴,想必那凶手全家已经死绝,断子绝孙,鸡犬不留。手段之狠毒,实乃令为兄赞叹。陈七含泪道:袁枚天,若你将师傅与师妹之遗骨归还于我,化珠入穴之事,我将尽力。袁枚天脸色并无变化,依旧笑容道:可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师弟协力,为兄定不会伤害师傅与师妹之遗骨。陈七擦干泪水道:莫再废话,且说将珠化入何穴。袁枚天笑道:此去不远,普陀峪。袁枚天见陈七不发话,只是盯住自己,遂道:普陀峪乃师弟苦心经营多年之龙穴,为兄又何必舍近求远。何不将此龙穴化为己有。况慈禧老妇当日竟命十营禁卫缉捕老夫,实乃可恨。
   自袁枚天偷袭师傅继而出走后,陈七与袁枚天屡次交手,既有风水术数之争,也有拳脚相向之时,不下百次,对于袁枚天所作所为,陈七着实厌恶。当日袁枚天偷入禁宫,不知欲作何事,竟被慈禧下令十营禁卫军追捕,实乃少见,袁枚天因此记恨慈禧,此次竟欲占慈禧之陵墓,难免有消恨之意。
   袁枚天见陈七不语,乃道:普陀峪乃由师弟一手督办,若于其中进行化珠之事,岂不更为方便。陈七道:穴皆只可葬一人,若你葬之,日后老佛爷百年下葬于此,定将死不得安宁。袁枚天道:为兄正是不让其安宁。为兄既要其龙穴之精气,又要让其死后不得安宁。陈七道:袁枚天,你心何其狠毒啊。对于陈七之话,袁枚天并不在意,而是笑道:日后为兄位列九五,师弟将乃国师之位。陈七冷哼道:依我之见,清庭覆灭,定乃是猴子的天下,安会握于你袁枚天之手。袁枚天笑道:师弟也算出日后天下乃猴子的天下,然师弟可知,猿也乃猴子。

陈七回京途中,路见之各种异象,不有推敲演算,竟得清朝覆灭之象已现,假以时日定将败亡,令陈七奇怪的是,灭清竟乃是猴子所为,卦象之意乃两猴子共驱赶一老虎,偌大的虎躯竟被两猴子打得败退而走,两猴子则占山为王。陈七明白,老虎代表清廷,然猴子却不知为何物。如此之卦象,陈七前所未见,然猴子如何能驱赶山中之大王,着实令人费解。如今袁枚天也算出日后猴子的天下,莫非日后之帝皇真乃袁姓之人?
   袁枚天道:师弟莫疑,为兄正因算得清廷气数将尽,才取出此定国龙珠,将死之人,还何须金银财宝?不如化为己用。今为兄既已得此珠,实乃天助我也,如此美好江山,即将改朝换代。哈哈哈!陈七心之所向乃清廷,虽则其将难逃覆灭之命,心有不甘道:袁枚天,日后帝王就算乃猴子当道,也轮不着你。香山之龙穴,我并没破之,日后此处,定出帝皇将相。袁枚天也不怒,笑道:为兄知晓,然师弟也知,该穴虽为帝穴,然其中一山峰宛如一蟾蜍,正对此穴,蟾蜍虽则为避邪之物,实则会吞食龙气,所以该穴龙气断续分明,此乃表明得此穴之人,虽能成帝王,但必经历众多波折,随时皆有夭折之险。然为兄以龙珠化穴,乃直接去龙珠之气,运势乃如大鹏入天,一飞千里。为兄所言可有误?陈七沉默,袁枚天之话的确没错,正因为香山之穴乃金蟾嗜主,为此当日才不欲破之,而袁枚天化珠入穴之举,实乃取得终南捷径,若无差错,得此穴则得天下。难怪袁枚天如此之信心,料定天下乃袁氏所得。

袁枚天说:明日师弟将与慈禧老妇同去普陀峪,过后师弟且借口送走慈禧,届时则乃动手之良机,你我共谋天下之事。陈七不语,想不到袁枚天竟连明日与慈禧同走普陀峪此等秘密之事皆已获知,世上安有其不知之事?只见袁枚天似笑非笑地看着陈七,似乎静待其回答,陈七想到师傅与师妹之遗骨,一咬牙,点头应之。袁枚天见其许之,微微一笑,告辞而退。
   陈七望着袁枚天消散的影子,陷入了深思,若明日随袁枚天化珠入穴,必将加速清廷的覆灭,然清廷待自己有恩,若将其覆灭,则不义;但若不随袁枚天之意,师傅与师妹之遗骨则受其害,实则不孝不仁。陈七跪倒在地,仰天祷告:上苍啊,你叫我如何是好?说罢,陈七对天磕了三个响头,抬头间,只见门顶上方挂着的一副牌匾,刻着心明如月,苍天可鉴,此乃前任监正所留。
   前任监正陈七并未曾见面,只知其名为越明心,深得老佛爷重用,然在陈七就任监正之前已失踪,陈七之所以能居监正之位,实乃感谢前任监正所推荐。事情乃是如此,十多年前,师傅与师妹丧身之后,陈七痛心疾首,遂一路流浪至北京,乃至北京人生地不熟,且没有别的谋生技能,遂以风水之事混口饭吃。陈七虽着不甚乐于风水之事,然在无袖先生多年教导下,而陈七也天赋异禀,倒也学得点真本事,凭着这本领,竟也在京城混出个名堂,达官贵人将陈七奉为仙人,陈七所住之处,每天马车来往络绎不绝。
   某日天黑刚至之时,陈七正欲闭门休息,突然闯进一队黄衣官兵,领头一人甚是恭敬,说乃宫中某位邀请进宫说话。陈七疑惑,虽则平时不少达官贵人求见,然从未与宫中之人打交道,且领头之人并不通报何人相邀,遂拒绝前往。领头的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请先生自个思量。此话明显带威胁之味道,陈七非不懂其中之意。陈七打量这一队官兵,皆一身黄色马褂,领头胸衣前绣着一豹子,正是武职豹补服,此乃清廷三品武官才可穿此衣服,由此看来,此些人等皆清廷禁卫之士,武功高强不在话下,然则他们人多,若打斗起来,自己未必能占便宜。于是陈七思量一番,与其起争执,不如进宫一看,遂随一行人进宫。

初进宫门,陈七便被蒙上眼睛,领头将领道:先生安心,既已进宫,绝对保护先生安全,蒙眼之为事乃宫中某位吩咐,请先生谅解。陈七默许,随着一行人,约莫行走约三盏茶时间,到达一处静幽之处,只听见带路官兵纷纷退下,并未为陈七并摘下眼罩,只听得见一妇人的声音道:先生可知我乃何人?此妇人声音柔中却暗带刚毅,话语虽轻然威严十足,可见此妇人非同一般,虽则知道此乃禁宫中之一处,然具体处所却不清楚,陈七暗自掐指算着当前方位,乃坐北向南之所,令陈七深感奇怪,此处帝王之龙气息竟淡然如丝,而宛如女人般温润之气息却充斥整个空间,且带浓烈的血腥味道。陈七不需多想,当前此人必定乃掌握朝政,杀人无数的大清太后慈禧,遂跪拜道:草民参加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只听见妇人呵呵地笑着,道:来人啊,为陈先生退去眼罩。陈七道谢:谢太后恩典。慈禧道:先生果真神人,单从听声音便知其果。越爱卿果真没所托非人。先生,可愿为哀家效力?陈七一愣,摸不着头脑,慈禧此话怎解?遂道:太后所言乃是?请太后明示。只见慈禧身边一太监道:前任监正越明心推荐先生就任钦天监监正一职,现太后欲赐监正之位与先生,先生还不赶紧谢恩。只见慈禧端坐于,并不发话,似乎在等待陈七之回答,然陈七当时乃案上之肉,随时任由慈禧宰割,安能拒绝慈禧之意,唯有从之。于是,陈七由此当上钦天监监正一职,此后为清廷寻龙探穴,同时为保清廷之江山,寻龙断脉。
   前任监正越明心与陈七并无瓜葛,然为何推荐陈七为监正,无人知晓。陈七有感越明心知遇之恩,居其旧宅而并为改起装饰,门上所挂之牌匾也因此保留下来。陈七念叨着心明如月,苍天可鉴这句话,既然忠孝两难全,唯有以命相搏,与袁枚天同归於尽,舍身即可忠孝两全。主意既定,陈七焚香祷告师傅与师妹,道:师傅、师妹,徒弟已决心与袁枚天同归天国,望师傅、师妹保佑我能一举击毙袁枚天。说完,跪地磕头,乃至血流满额。

阴宅
   黑夜之中,陈七并未发现袁枚天正坐于其院子之大树上,树叶隐蔽了袁枚天的身躯,袁枚天身着一身青衣,目不转睛地看着陈七的一举一动,不禁摇头叹息。
   袁枚天想起多年前的夏天与陈七端坐于树上的日子,那日子是多么美好。但当袁枚天击伤师傅夺取古籍而走,陈七便视袁枚天如敌人,兄弟从此反目。然陈七不知道,袁枚天出走后旋即后悔,再返回欲向师傅请罪之时,山中住宅已成颓垣败瓦,后在山中一处竟发现师傅与师妹之墓,在墓前痛哭了三天三夜后,袁枚天开始追查杀害师傅与师妹的凶手,不久即查得,凶手乃当地知府之儿子,袁枚天正欲杀其全家以祭师傅与师妹在天之灵,然趁夜至其宅,方靠近则顿感不妙。
   袁枚天观此住宅,整座宅院皆为黑气层层笼罩,宅中之草木皆现枯萎之势,宅中之人皆印堂发黑,死气笼罩,甚至连院中黄狗,池中之鱼,也被黑气笼罩。袁枚天大吃一惊,心里暗想,我欲杀此帮狗贼全家,然不料其竟被如此黑气困扰,此宅虽还住人,然实乃阴宅一座,半刻也不能容人居住,如此阴宅之生灵必将死绝,究竟是何人设此死局?
   袁枚天绕着该宅转了一圈,发现宅中八个方位的生位似乎皆被打入一木桩,袁枚天提气运劲拔起一根,此木桩长约一尺,发出谈谈的血腥味道,袁枚天嗅出,乃黑狗血的味道。黑狗血乃纯阳之物,然需取毛色纯黑且未曾交配的雄性黑狗之血,才乃真正纯阳之血,此等黑狗血能作避邪之用,但也能作破坏之用。用木桩浸泡黑狗血打入宅邸之生位处,则会破其穴气,令其生机尽毁,死气涌集,实乃令人断绝生机之狠计。袁枚天笑笑,将木桩重新敲入原处。
   袁枚天再一打听,此宅中主人之父亲近日被人掳走,此后宅中便异象频生,至今主人之近亲已有两人逝去。袁枚天突地想到,就算断绝此宅中的生穴,也断然不会如此之快则会致人于死地,现此宅之死气生效如此之快,莫非是生葬

风水术数中有一法,乃以嫡亲祖辈葬入穴中,以求风水之运势速发,何为速发,乃是寅葬卯即发,可见其生效速度之快。然此法乃以活着的嫡亲葬入穴内,简单言之,则是活活将人埋入黄土之中,实乃不孝之极,因此世上极少有人用之。
   明朝朱元璋就曾使用活葬之法。当年朱元璋与陈友谅在鄱阳湖一战中相持不下,此时刘伯温在江西卧龙岗觅得一能出帝王的大穴,遂力主朱元璋赶快营葬,以求速发,然朱元璋当时并无枯柩可以营葬。其母得知此事,自动走入墓穴,随即直立不动,竟瞑目而逝,刹时间穴中黄土自动愈合,顿成坟冢。朱元璋之母乃是肉身下葬,并没有棺柩束缚,穴气发得就更快。朱元璋得此穴所佑,于潘阳湖一战中大败陈友谅,奠定了立足天下之基。
   当前此宅中虽生气杜绝,但生气绝不会瞬间即逝,更不可能马上祸及宅中之人。然此仇人之父被掳后,祸害即开始生效,显然有高人使用生葬之法,将宅主之父生葬于某一大凶之穴,以求穴气速发,配合断绝宅中之所有生气,此宅中之人则如困笼之兽,任由宰割而不得动弹。现此仇人之宅之死气发得如此之急且猛烈,已俨然如一阴宅,既是阴宅,此中绝非生人居住。袁枚天料定必有高人使用活葬之法,配以断绝生气之举,设此一局以杀尽宅中之人。
   袁枚天暗自赞叹,自己也不曾想到此法以手刃仇人,究竟是何高人使此法,实乃痛快人心。既然仇人必死,袁枚天也不需动手杀之,正所谓识英雄重英雄,袁枚天突发奇想,欲会一会设此计之高人。
   袁枚天猜测,仇人之父乃一日前被掳,然仇人宅中之死气如今已聚集成浓云般,以身负一人的脚程计算,触发死气如此猛烈聚集之大凶穴应该就在附近,并不会远。袁枚天遂潜入仇人宅中,乃至一水塘处,从怀中拿出一枚司南,放入水中,以辨别方位,再掐指一算,然后翻身上了围墙,四周观望,东西南三方皆通彻透明,唯北方之处黯然无光,且隐约透露一丝黑气。袁枚天断定,与此宅相呼应之大凶穴必定在北方之处,遂一路奔去。
   约莫半个时辰脚程,乃至一荒山前,袁枚天略观此山,竟是一乱石穿空之地,草木不生。不禁对设局之高人佩服不已。此山青龙空隐,白虎低缺,朱雀空旷,玄武后折,青龙为东,此处不能远视前景;白虎为西,此处却山势下陷;朱雀为南,此处则空旷而无一物遮挡;玄武为北,此处竟没一丝靠山。环观整座山,根本没有丝毫生气,然则说,此处绝非墓葬之地,若误葬此地,则为大凶之兆,病祸灾难随即而至。如此之穴若以生葬之法将嫡亲入墓,穴气发起必定急而凶猛,后人平常之命如何承受得了,结果皆是以死终结。
   袁枚天略略测算穴眼之处,乃于山脚之下,就着火把上前去查看。山脚下一处一块五尺长一尺宽的平地,土迹新鲜,明显乃近日所为,接近一看,袁枚天目瞪口呆,只见平地之上竟有八点拳头般大小的暗红圈圈,八个圈围成一大圈,袁枚天自言自语道:莲花阵,竟是莲花阵。
   这莲花阵究竟是何物?袁枚天自然认得,此阵法乃师傅无袖先生亲手教予自己。此阵法乃仿效观音大士座下莲花而作,观音大士乃以座下莲花困住红孩儿,然后将其点化,莲花阵之功效也乃用以困住穴中之气,聚于一点,使其凝而不散。莲花阵当日乃师傅无袖先生亲授,现竟于此地见到此阵法,遂感奇怪,此法当日唯有自己与陈七习得,莫非设局之人乃陈七?当日寻得师傅与师妹之墓地,若非陈七葬之,还有何人为之,且烧毁之住宅处也并没寻获陈七之尸体,袁枚天遂猜测陈七并没有死去,然寻访多时也未获得陈七半点消息,现于此地见此莲花阵,袁枚天肯定,陈七定将活着,并设此死局向仇人复仇。
   袁枚天拨开莲花阵中心之泥土,入土不深处竟抓起一抓白发,不需多想,此白发必定为仇人之父亲,此人果然被生葬入墓。袁枚天重新培上土,掩盖白发。袁枚天拍拍手上的泥土想,将生人埋入土中,实乃伤天害理,若非深仇大恨,断不会有人做出如此之狠事。现探得凶穴所葬之人乃杀师仇人之父,且被莲花阵连续不断地灌入凶穴之气,针对仇人设局且熟悉莲花阵法之人,非陈七莫属。想到此,袁枚天对天道:师傅师妹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师弟已为二位保此杀身之仇。师弟,为兄在此谢过师弟的大恩大德。说着,跪倒在地,对着远方磕了三个响头。
 
活葬之效果生发的速度远远超出袁枚天的想象,七日之内,仇人家中之所有嫡亲,陆续莫名死亡,一共一十三人,宅中众多仆人却毫发不伤,眼见主人之家属连续莫名死去,宅中之仆人害怕过后都纷纷逃跑,附近居住之邻里皆恐慌无比,纷纷言论此事,此后更惊动了官府,然官府也没能查出个子丑寅卯,遂以瘟疫之借口了结此事,封了大宅。袁枚天每日皆暗中观察仇人宅中的一举一动,待确定仇人之所有嫡亲皆死去,再亲手将一命格较硬的男子手刃,袁枚天又放了一把火,将仇人之宅通通烧尽。
   大仇既报,袁枚天再次回到师傅与师妹之墓前,欲告知他们泉下乃可瞑目,然墓前已插满香火,已近烧尽。陈七,定乃是陈七于此焚香祷告,袁枚天对着四周大喊:师弟,师弟。四周只有回声呼应,却不见陈七之身影。袁枚天叹息,跪倒墓前,点上香烛,边焚烧纸宝边道:师傅,请饶恕徒儿不孝,我错了。如今师弟已为师傅手刃仇人,师傅泉下可安心上路。师妹。。。。。。想到此,眼泪不禁悄然掉下,滴落到其身上之青衣,袁枚天爱怜的抚摸着身上的青衣,默默地看着坟上的墓碑,不再话语。袁枚天在墓前跪了三个时辰,直到子时,袁枚天磕头道:子时已至,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弟子将离开此地,师傅安息,师妹安息。说完,袁枚天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毅然离去。
   前路茫茫,天地之大似乎并无可容身之所,袁枚天遂想到少年离乡,已经多年,何不回去查看一趟。主意既定,袁枚天收拾行装,往家乡袁寨方向回去。乃至阔别多年的家乡,袁寨之规模竟比之前更为雄大,三道寨河环卫,大门紧锁,门外吊桥高悬,四角炮楼防卫森严,皆有护卫看守。
   袁枚天乃至寨中大门前,通报了姓名和进寨之意,守卫之人查寨中并无此人,遂拒绝袁枚天入寨的要求。少时离家,如今回来已是物是人非,也怪不得守卫之人拒绝自己进寨。兴许老父母尚在人家,然至家门而不进,让袁枚天如何甘心。于是袁枚天与守卫之人说明情况,然守卫确实固执,声明只许寨中之人进去,断然拒绝袁枚天的要求。见守卫如此不讲理,袁枚天大怒,欲强行闯寨,守卫之人见此架势,剑拔弩张,双方之间一场打斗似乎在所难免。
   袁枚天正欲动手,然被一声喝止:如此吵闹,所为何事?只见喝止之声乃来自身后一男子,此人身材五短,身比腿长,只见其迈着外八字步,向袁枚天走过来。守卫之人恭敬道:少爷,此人声称乃寨中之人,欲入寨访亲,然查实寨中并无此人,我等遂拒绝其入寨,然此人好生野蛮,欲以武力相迫,我等遂与其起争执,望少爷定夺。被守卫唤作少爷之人,双目炯炯有神,上下仔细打量袁枚天一番,道:兄弟面生,为弟久居此处却从未见过兄弟,可否通报尊姓大名。袁枚天暗笑,见面即称兄道弟,丝毫不得罪于人,可见此人处事圆滑而慎重,于是袁枚天也仔细打量此人,颅脸混圆而颈粗,然其鼻隆而天庭饱满,地阁丰硕,其身上略带淡淡的读书人气息,而书卷味并不浓郁,可以看出此人并非身带功名之人,或已与功名绝缘。袁枚天保全道:在下姓袁,本是寨中之人,少时离乡,今日得返,乃想入寨访亲,未想守卫竟无理拒绝在下入寨,遂与其理论,在下并非想打工干戈,望公子放行。袁枚天话毕,此人道:袁大哥既言乃寨中之人,可否告知此寨乃何年而立?袁枚天不假思索道:此寨由袁氏购得前朝石氏庄园修筑,于咸丰八年举项城城郊袁张营村迁居于此。说完,袁枚天定眼看着对方,只见此人道:可好。既是袁姓,即乃本家子弟,袁大哥请进寨。说着,喝令守寨之人打开大门,自己迎着袁枚天进寨。
   袁枚天跟随着入罢寨中,方想辞别,只听得此人道:为弟乃袁慰亭,敢问大哥大名?袁枚天抱拳道:在下袁枚天,今日袁公子之忙,在此谢过。袁慰亭摆摆手道:都是自家兄弟,何足挂齿。大哥想必乃远道而归,若有事情需要帮忙,可使人知会为弟。袁枚天见袁慰亭面若冰霜,但未曾料到此人竟如此热情,遂有心点化他道:感谢袁兄弟美意,心领了。在下有一话,不知袁兄弟可愿听?袁慰亭道:大哥请讲。袁枚天道:既无功名之命,何苦恋功名之志,大丈夫当机立断,投笔从戎,岂不快哉?袁慰亭看着袁枚天,并不发话,沉思良久才道:大哥究竟何许人?袁枚天暗想,此人心思果然慎密,吾欲点化他,谁知竟被他所怀疑,遂道:公子不必猜忌,在下曾随师学习风水面相之事。今得公子协助,遂赠公子几言,若公子不喜,权当笑话一笑而过。只见袁慰亭鞠躬作揖道:为弟正为功名之事而苦恼,如今竟被大哥一语点破,大哥真乃神人。请受小弟一拜。袁枚天扶起袁慰亭道:公子休客气,在下只胡乱几句,公子且听听不必放于心上。袁慰亭毕恭毕敬道:大哥之话并非虚言,小弟铭记。然若从军,命途将是如何?袁枚天未言,只是观其面相并不话语,良久才道:若在下未曾算错,公子可是屡次科举而不中?袁慰亭大惊道:确实如大哥所言。袁枚天又道:公子命中并无文运,然公子神色不怒而威,内藏令人摧胆慑魄之力,显属贵格无疑,在下不敢妄言,公子若从军,自从军之日起,可兴三六之数。袁慰亭道:三六之数乃指?袁枚天道:天机不可泄也,命途如何,日后定知。袁慰亭不甘心,问道:那将身居何位?袁枚天观其面相,虽则乃贵格之相,但顶多只可身居相位而不可为帝,然袁慰亭问身居何位,其意何谓?袁枚天道:公子所问身居何位乃指?袁慰亭道:小弟屡试不中,如今已茫然不知所措,今幸得大哥赠言,吾只求破大哥能为小弟破除迷雾,以观前程。袁枚天道:公子在此听听,切莫对外人道也,公子将来必可居万人之上。袁慰亭不再发一语,似在沉思,良久才道:大哥之言,小弟自当铭记。未遇大哥之前,小弟已决心投笔从戎,大丈夫当效命疆场,安内攘外,岂能龌龊久困笔砚间。如今既得大哥明示,更坚定小弟之决心,在此谢过大哥。袁慰亭低头作揖,袁枚天微笑,不再说话。袁慰亭盛情邀请袁枚天至宅处一聚,然袁枚天以访亲心急之借口,婉拒了袁慰亭的邀请。辞别袁慰亭之后,袁枚天方轻轻叹了一口气,方才与袁慰亭之对话,只告知其一而并未告之其二。袁慰亭面相的确不俗,来日必乃大贵之人,位居万人之上也乃意料之事,然其脸相并非九五尊相,面相乃天生,但如若以风水之数该后天之命,位登九五也未尝不可,而袁氏家族似乎正正醉心于风水堪舆之道,欲以风水之事以助己之命途。袁枚天没进寨门前,已观得此袁寨并非随意修筑而成,而乃经堪舆高手处理后方再定寨,定位子午向,竟如禁宫之定位一般,另从其四方门楼所挂之八角风铃几三道护寨河看来,袁氏一族人对此寨之风水之事可谓费尽苦心。袁枚天猜测,袁寨故意挖掘三道护寨河,其意必乃欲得水,正所谓未看山先看水,以水方能寻龙,水流动谓之生,水静谓之死,此处巧妙借用护寨河引水,使引来的水迂回曲折,使流去的水盘桓弯曲,然最后以一湖盛接水源,难得的是汇聚于湖中之水澄凝且悠扬,湖水聚气。想到此,袁枚天自语道:可惜啊!机关算尽,虽则如此设计,此处实乃上佳的居宅之所,然寨河毕竟是寨河,如何冒充得了澎湃大江。大富大贵未必啊!
   方才袁慰亭乃问将来身居何位,语气中乃间集欲染指帝位之意。如今清廷虽则积弱,然一息尚存,但国之将灭,必生异象,面对袁慰亭此等毫无功名身份之人,其志向竟如此之狂妄,虽故意告知其可位列将相,而对其寨风水之风丝毫不提。想到此,袁枚天不禁摇头叹息,如此看来,举国上下不知有多少如袁慰亭此等人物出现,看来,清廷气数也该尽了。
   袁枚天凭着少时记忆,访寻祖家,然至家门前,住宅虽在但已易主,打听方知,父母皆已双亡,由袁家主持安葬于袁寨的坟地之中。听罢,虽则早已料到父母已亡,但如今得以证实,袁枚天内心莫名地悲痛,询问袁寨坟地之所在,袁枚天随即赶往。父母已安息墓中,墓碑耸立,封土完好,由此看来,父母虽逝去然也得以入土为安,令袁枚天甚感欣惠。据乡人所道,自己之父母乃袁家厚葬之,若非如此,自己身在外不能尽孝,父母必将暴尸荒野,想到此,袁枚天拜祭完父母,边登门欲道谢袁家之恩德。
   家丁引着袁枚天走进内堂,只见袁慰亭正在烧着书卷,旁边散乱放着一大堆字画。袁枚天正想向前问好,袁慰亭已见着袁枚天,赶忙拍干净手,迎着袁枚天走来道:大哥登门造访,小弟于此烧书未曾远迎,恕罪恕罪。袁枚天道:袁兄弟客气了,在下此次前来,乃想道谢袁家厚葬在下父母之恩,请受在下一拜。说着,跪地便拜,袁慰亭赶忙扶起袁枚天道:大哥莫如此,既是袁家子弟,其父母则是大家之父母,岂能不厚葬之,皆因大哥身在外地,我等遂自作主张,若有不周到之处,还望大哥原谅。
   袁枚天暗想,此人虽得势然且不以功劳自居,反而谦厚待人,既然承蒙其葬父母之恩德,何不趁此机报答,也算还个人情,互不拖欠,于是袁枚天道:袁家之大恩,在下无以为报。在下无其他本事,只曾习得几年风水之术,愿以此报之。袁慰亭大喜道:这可好。小弟正欲寻大哥了解风水术数之事,如今大哥亲自解惑,小弟在此谢过。袁枚天道:兄弟过奖了,在下看兄弟在此烧书,所为何事?袁慰亭道:小弟屡试不中,早已厌倦科举之事,今日得大哥之言,乃铁下心来烧书以断绝科举之念。袁枚天道:莫怪在下直言,兄弟本非书生之命,何来中举之日,投笔从戎实乃明智之举,在下观兄弟面相,实乃大贵之相,然此寨则。。。。。。袁慰亭拉着袁枚天做首座,自己坐在客座上道:大哥但说无妨。袁枚天继续道:兄弟,此寨可是请得堪舆之人设计而建?袁慰亭道:大哥好眼力,自我父辈与叔辈起,曾多次请得堪舆高手于此设局。袁枚天笑道:高手?呵呵,未必如此。对于袁寨之风水设局,袁慰亭还是甚为骄傲,毕竟乃由父辈与叔辈亲自聘请当地有名的风水堪舆之士,且耗费不少心血亲自督办,而经这些术士协助设局后,袁家的家业的确比之前要更为强势,现袁枚天竞提出另一番论调,袁慰亭不禁疑惑道:大哥莫非怀疑所聘请之风水堪舆之士皆不学无术之辈?袁枚天笑道:兄弟可以这般理解。袁慰亭见袁枚天神色淡定,遂道:愿闻其详。袁枚天道:在下观此寨,东有河川、西有光路、南有平地、北有丘陵,如此之地确实难得,虽经人为后天修整,但并不碍事。此寨虽经风水设局,堪称上好,然也只是一座普通之寨无疑,并无过人之处。若只想平淡过日,如此便已足矣。若欲谋大富大贵,需以阴宅辅之,方可得天独厚,权力富贵方可手到擒来。须知道,阳宅惠生人,而阴宅惠后人。说着,袁枚天看了看袁慰亭,问道:不知兄弟志向乃是如何?
   只见袁慰亭瞪眼看着袁枚天,并不发话,沉默良久方道:大哥且进内堂再说话。袁枚天笑笑,跟随袁慰亭走入内堂。袁慰亭令所有下人退下,并告诫非传莫进,再小心关上门,让袁枚天上座方道:大哥知我心也,小弟并无他想,只望日后能及当朝李曾之流便足矣。袁枚天听罢,心想,李鸿章与曾国藩乃当前汉官中的典范,深得慈禧重用,令无数人对此垂涎欲滴。正所谓人往高处爬,有此想法也乃人之常情,若袁慰亭并无称霸之心,帮其一把也未尝不可,权当报恩。于是袁枚天道:既然如此,若兄弟信任,且带在下至袁家祖坟处,以探个究竟。
蛙穴
   袁慰亭意欲稍事准备再行出发,袁枚天让其空手而行即可,并只准许其一人随行。袁枚天见袁慰亭迟疑不决,乃笑着道:若公子不相信在下,在下即便告辞。袁慰亭道:大哥言重了,小弟只是怕二人行事,恐力有不足吧了。袁枚天道:风水之事非靠蛮力而为,人多只会碍事,你我二人同行,足矣。见袁枚天如此说话,袁慰亭方道:听从大哥安排。
   于是,袁慰亭带着袁枚天,来到距袁寨一里之遥的袁家祖坟,天已近黄昏。夕阳之下,袁枚天一看,生叹道:好一个端坐子午,坐北望南。只见数十座袁家祖坟圈地而建,面向皆坐北朝南,整齐树立,场面何其壮观。
   历朝历代,皆以南为贵,北为败,败北一词正正说明南贵北贱之说。为此,宫殿之所及帝王之位,皆取子午线之正南,然端坐子午非皇家之专利,民间也可使用,然位及至尊,并非如此单以坐北向南便可,袁枚天看着如此数十座坟土皆一律坐北朝南,不禁哑然摇头。袁慰亭见其摇头,遂问:大哥,如此葬法可是不妥?袁枚天问道:这可是出自风水师之手?袁慰亭答道:正是,那位先生说如此葬法,便可使后人大富大贵。袁枚天道:误人啊。虽则坐北向南乃尊位,然定夺是否位居至尊乃靠龙气,坐向从龙而非龙从坐向,若此地无龙,任何摆位也是徒劳。袁慰亭忙问:大哥,此处可有龙栖?
   袁枚天展望四周,天已微黑,展望一周发觉此地并无甚特别之处,一来此处无山,且连一土坡也不曾见得,无山则需观水,然此处似乎也并未发现水源之处。袁枚天刚欲道此处并无甚特别之时,悍然见到坟地之处竟藏一怪像。
   方才袁枚天观此地之气象,偶然发现此处虽并无龙栖,然却居有一蛙,此蛙宛如卧状,包裹整个袁家祖坟,作气吞天下之态。袁枚天不敢相信,绕着袁家祖坟转了一圈,最后才确信,果真乃一蛙潜伏于此地,嘴巴一张一合,乃作吞天之势。这让袁枚天更加惊讶,据自己所学之风水术数,蛙形之穴一般乃作曜星取用,其本身极少能成为穴位之主导,若蛙形之穴结成真龙之穴,实乃举世无双之事,若真如此,王侯将相乃至帝王也犹如探囊取物。
   如今袁家祖坟确确居于蛙之中,莫非袁家此后真能出帝王?想到此,袁枚天不敢再思量,只是难以自信地看着袁慰亭摇头道:这不可能。不可能。袁慰亭不知其解,拍拍呆住的袁枚天问道:大哥,不可能是指?袁枚天回过神来,突地想到,蛙乃居于池塘之物,此处虽居有一蛙,然此处并无池塘之所,此则便无法与蛙相呼应,穴力将大幅削弱甚至无果。袁枚天问道:此附近可有池塘?袁慰亭道:有,此处前行不远处有池塘。一听此地竟有池塘之所,袁枚天急忙问道:几口?袁慰亭道:共八口,皆面朝南向,一左一右如此而排。袁慰亭刚说罢,袁枚天激动万分地道:蛙穴,竟是蛙穴。
   袁慰亭不知所然,便道:大哥,蛙穴是?袁枚天哈哈大笑,道:兄弟有所不知,且听在下一一道来,袁家祖坟居于一蛙之上,蛙虽则不及龙虎凶猛,其悄然潜伏然可气吞天下,集而凝气,然结而成穴,世所罕见。蛙本栖于塘边,起初在下以为此处无塘,则此蛙穴则无法发起,而兄弟告知此处竟有八口池塘,皆面南而列,穴贵位尊,袁家祖坟乃是难得的龙穴一处。此八口池塘,想必乃浑然天成,其傍于蛙穴,而蛙得其辅,则如鱼得水、龙入云端,蛙据一塘已是富贵,然现独占八塘之广,已成就一方霸主。恭喜兄弟得此蛙穴,将来必能位列人臣之最。
   只见袁慰亭脸上毫无喜色,神色反而凝重,道:大哥,敢问何为人臣之最?袁枚天道:八于易数之中乃代表人臣之最,如今此蛙穴得八塘,将来兄弟必定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袁慰亭张目四周,放低语调道:九则如何?袁枚天一听,顿感袁慰亭此人并不简单。为何?九在易数之中,乃是代表至高无上的九五至尊。袁慰亭如此发问,莫非其志并非李曾之流,而是染指帝王之位?袁枚天眉头一皱,问道:兄弟此话怎解?莫非另有所图?袁慰亭慌忙辩解道:大哥别误会,小弟只欲了解其中之缘故,绝无异心。袁枚天冷然道:若此蛙得九塘,葬此地之先人后代,将出九五。袁慰亭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旋即掩藏起来,然袁枚天已看在心内,不再发一言。二人沉默良久,袁慰亭打破沉默道:如大哥所言,此穴为世间难得的蛙穴,我等父辈葬于此地已多年,为何还不发?袁枚天道:蛙本非凶猛之物,穴发之速度固然不及龙虎之穴,然蛙得塘而居,日吞月露,需时缓慢,而穴发之速度也因此缓慢而绵泽,兄弟莫心急,来日方长,且拭目以待。袁慰亭再道:可需再以人力干涉?袁枚天见袁慰亭神色诡异,料定其必将动手改动蛙穴,遂道:天地之理,固有其缘由,人居于此定当顺应天意,切莫妄自干扰,后果不可估量。袁慰亭听罢,恭敬地鞠了一躬道:世凯在此谢过大哥。袁枚天道:兄弟莫客气,在下不曾做得何事。袁慰亭道:若非得大哥指点迷津,世凯安知蛙穴之事。
   袁慰亭欲于宅中宴请袁枚天,以谢其寻穴之劳,袁枚天以要事在身为由,拒绝其邀请,然后离宅而去。然则,袁枚天并未走远,而是潜伏于袁宅之中,监视着袁慰亭的一举一动。方送走袁枚天,只见袁慰亭唤来下人,耳语吩咐一番,不一会,只见十个仆人集于袁慰亭面前,皆紧身衣装扮,面前放着簸箕、铁铲之物。袁枚天潜伏于黑暗之中,见袁慰亭如此安排,其必定乃欲挖出第九口塘,凑出个九九之数。袁枚天唾了一口暗道:疯了,帝王之数安是如此可为之。袁枚天本欲转身离去,然想起袁家厚葬父母之恩德,自己未曾报答,而蛙穴之事乃自己亲口告之袁慰亭,其自个改动蛙穴,若有闪失,实乃自己之过错。未能亲自为父母下棺,已是不孝,如今见恩人将于险境而不救,实乃不义。想到如此,袁枚天叹息一句,走出暗处,向袁慰亭走去。
   袁慰亭见袁枚天霎时出现,心里吃惊,地上摆放至簸箕、铁铲之物,想必袁枚天已猜出自己将作何事。于是袁慰亭大方向前迎接袁枚天道:大哥去而又返,所为何事?袁枚天道:为兄弟所作之事。袁慰亭装傻道:不知大哥所言何事?袁枚天道:兄弟既是在下之恩人,在下则不能见死不救。若兄弟连死也不惧,那事可随时为之。袁慰亭吃惊,自己只欲再挖一塘以凑九九之数,这如何犯上死亡之祸?
   袁枚天让仆人们退下,凑到袁慰亭面前低声道:穴乃天成,固有其行气之法,兄弟如此妄为,必将破气败穴,轻则伤己性命,重则祸及后代。莫非帝王之位真如此教兄弟着迷,竟将生死至于度外?眼见袁枚天已识破自己的想法,袁慰亭也不顾忌,道:大丈夫当世立命,短短数十载转眼即逝,若不能扬名立万,流芳千世,岂不惜哉?袁枚天摇头道:有利必有弊,利弊乃相行。兄弟可知,此蛙穴可助兄弟登上尊位,然也可要了兄弟之命?袁慰亭只知此蛙穴之好处,然未曾料得竟也有害处,道:大哥明言。袁枚天看了看袁慰亭,道:兄弟之心,在下明了。若在下不出手,兄弟也会独自篡改穴道。然兄弟于我袁家有恩,在下不可眼看兄弟送命。在下所言可正确?袁慰亭淡然道:是的。袁枚天道:既然如此,在下姑且帮兄弟一忙,然此蛙穴之纠弊之方法,兄弟只可二选其一。
   袁慰亭疑惑道:那两方法。袁枚天望着袁慰亭,一字一句道:八塘,人臣之最,享高寿。九塘,帝王至尊,然命短。袁枚天只欲报恩,既然恩人主意既定,唯有尽力协助以报其恩德,遂想出二法,让其自个选择,无论其选择那种方法,后果皆由其自己承担,也与人无尤。话毕,只静待袁慰亭答复。
   人臣而高寿,帝王却命短,面对如此之难题,袁慰亭确实不好抉择,苦思良久,最后终于打定主意般道:人生苦短,八塘,人臣之最,享高寿,如此便足矣。袁枚天观袁慰亭说话,语气虽坚定然眼神闪烁,料定其乃欲以八塘之基,先谋高寿,日后再以此为进,筑起第九口塘,以谋登上帝位。袁慰亭此等心思,安能瞒得住袁枚天,于是袁枚天警戒道:凡人为改穴,实乃以人力谋天命之定数,乃违反天命之举。为此,改穴之次数越少则无妨碍,如若一而再再而三反复修改,则祸福难料。兄弟需小心抉择。袁慰亭语气坚定道:大哥,小弟主意已定,八塘,人臣之最,享高寿,如此便足矣。袁枚天问道:兄弟可打定主意?袁慰亭抱拳道:主意已定,请大哥安排。
   袁枚天点点头,道:既然兄弟主意乃定。在下则以此八塘为基,改动穴位,以谋配合兄弟之气息。袁慰亭拜谢道:多谢大哥,小弟他日若登得高位,必不会忘记大哥的恩德。袁枚天并不回答袁慰亭,而是道:兄弟且谨记在下一话,此蛙穴只可一改,若二改,穴之变化,无法预料,届时祸福皆不可料,但在下可肯定一点,二改蛙穴,将损己天命。
   袁慰亭方听袁枚天只道不可反复修改穴位,然则之意改谋八进九之事尚可为之,心里不禁暗喜,但并未料到袁枚天竟道此蛙穴不可二改,倘若如此,谋八进九之事岂不是不可为之?袁慰亭不禁问道:大哥?此蛙穴为何不可二改?袁枚天暗想,此人果然是贼心不死,吾且给他说个明白,也好断绝其贼心,乃道:撑死。
  撑死?袁枚天如此说法直教袁慰亭摸不着头脑,遂问道:大哥此话怎解?撑死是指?袁枚天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安教其如何不撑死。此番话说得袁慰亭面红耳赤,虽则袁枚天并无直指自己,然其暗讽之意确实不言而喻,为回避自己的窘态,袁慰亭道:大哥可是说二改蛙穴之害处?袁枚天道:正是。袁慰亭抓紧问道:小弟愚鲁,大哥请明示。
   袁枚天拍拍袁慰亭肩膀,道:此蛙穴吞食天地精气,结而成穴,实乃龙穴一枚无疑。然蛙穴后低陷无靠,且后方乃有一沟渠西南走向东北,此沟渠隐伏穴后,实则乃是泄气出穴如此之穴,若无不尽力纠弊,当祸及自身甚至后代。若在下不曾算错,兄弟祖辈享寿可是皆不超过一甲子?袁慰亭愕然道:大哥神算,吾家数代确实寿不过六十。袁枚天又道:兄弟既然选择八塘,人臣之最,享高寿,在下当会尽力纠正泄气之所,确保此后袁家代代尽享高寿。
  袁慰亭不禁释然,然又想到,这与撑死有何干系?袁枚天看出他的疑惑,道:若一改蛙穴泄气之处,然又二改蛙八塘之所,以八变九,则此蛙必将被撑死,届时蛙穴下葬之先人后代,定必遭殃。袁慰亭疑问道:若八变九,为何会撑死?袁枚天哈哈大笑道:此蛙穴本霸八塘,八塘聚气,蛙居其中悠然自得,逐一缓慢吞食,若葬此穴,后代将福泽绵绵。然八变而为九,九为何数,九九乃是归一之数啊。九口池塘化而为一,天地之气集于一处,此蛙如何受得住,怎教它不被活活撑死。蛙死穴灭,内葬之人将祸及子孙后代。
   听罢此番话,袁慰亭脸色顿绿,世人皆知九九归一之数,然此蛙穴得九一之数却终被活活撑死?袁慰亭乃想,此则只是袁枚天一人之语,未必可信,既然此蛙穴为绝佳龙穴,安能如此容易就被撑死?若现在让袁枚天处理九塘之事,其必断然拒绝,何不先让其纠正蛙穴泄气之处,来日再觅高人改八为九,袁枚天不可做之事,天大地大,其间必定另有可为此事之人。想到此袁慰亭由慌张之情转而为镇定,只见其对袁枚天道:大哥之言,小弟自当铭记,恳请大哥帮忙,纠正此穴泄气之所,袁家将永记大哥恩德。
  袁枚天点头道:可好。在下定当尽力而为。袁慰亭问道:大哥将用何法处理泄气之地。袁枚天略想方道:泄气之所乃一长沟,若以堵之法将耗费甚大而效果微弱。既然此沟泄气,则顺其自然任其泄之,在下在此沟处布一莲花阵,此阵之用乃是聚气酝酿,此阵若布,将会聚拢泄散之气,再注入会蛙穴之中,用此法则省时省力,效果也更为卓著。兄弟意下如何?袁慰亭道:一切听从大哥安排。
九塘
   袁慰亭甚感奇怪,袁枚天并未让其准备任何的东西,只见袁枚天于池塘中放下一根司南,稍稍判断方位,很快便寻得沟中泄气之所在,指点与袁慰亭看,然袁慰亭却丝毫之气息也未见得。袁枚天笑笑,道:兄弟且看此沟,寸草不生,唯有此处水草丰茂,若非得蛙穴之气息庇佑,此等荒处安能长出如此生命气息。袁慰亭环顾四周,果然沟中皆一片荒芜,唯独此处长出一圈茂密的草,颜色青绿,方走近,使人舒心悦目。袁枚天道:兄弟,可否借身上之物一用?袁慰亭道:大哥欲借何物,尽管开口便是。袁枚天道:血。

袁慰亭不解问道:大哥所欲何为?袁枚天笑道:布阵。之前已与兄弟说过,此八塘蛙穴发起速度缓慢,今在下以兄弟之血布下莲花阵,乃为将兄弟之血气融入此穴中,与穴同为一体,加速穴气的发生,于兄弟是有益而无害处。袁慰亭喜道:需血多少。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匕首,就近手臂处割去,袁枚天制止他道:不需如此,兄弟只需割破手指,按在下所指方位各滴下八滴血即可。
   袁家一向笃信风水之道,此前已不知觅得多少风水先生,但却从来未曾见得如袁枚天此般不需罗盘便可定位,不需铺张安排即可改穴之人,于是袁慰亭不放心问道:先前所请之风水先生,皆需铺张喧闹,每次皆耗费大量财力、物力方可成事。大哥如此简单设置即可?如此可否妥当?袁枚天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如此繁文缛节,无非皆为字而来,倘若花费巨大而动作微小,兄弟可会相信此等风水先生?再者,风水之事非群力就可为,若得力,一人便可扭转乾坤,改天换地。袁慰亭想想,的确每次请来的风水先生,皆需花费一笔不少的钱财,然后才开始铺张安排设局。如今袁枚天气定神闲,但判穴定位丝毫不差,既然相信外人,倒不如相信自家的乡亲。想到此,袁慰亭道:大哥英明,但请大哥代为安排一切,小弟必当全力协助。
   袁枚天笑笑,不再说话,而是跺着方步,围着沟中泄气之处慢慢走着,并不时以食指作剑,插入地面,最后停下来时,袁慰亭虽不知这是何为,然数得袁枚天共在地上插了八下。袁枚天招呼袁慰亭过来,只见袁枚天以指插入的地方出现八个黑洞,围作一圈,袁慰亭惊呆了,要知道此沟中乃硬土,就算以锄头也难以锄开,然袁枚天竟以血肉之躯,轻易地在地上开出八个黑洞,可见此人之功能该如何深厚。
   袁枚天拍拍发呆的袁慰亭,示意他按东西南北顺序,往这八个黑洞各滴入一滴血。袁慰亭滴血完毕,袁枚天又让其封上泥土方道:泄气之处已处理,兄弟此后将可安枕无忧。袁慰亭并不放心,问道:如此便成?袁枚天呵呵笑道:在下只为报恩,兄弟别猜疑,若兄弟不信,在下有一法,可证明泄气之处已封住。袁慰亭问道:何法?袁枚天道:兄弟回去之后,以一朱砂点于右掌地纹之末端,左掌乃先天而定,右掌为后天所致。据在下估计,不出一月,兄弟右掌之地纹定必越过朱砂,往后延长,若此蛙穴不改,地纹将继续延长。
   袁慰亭道:谢大哥指点。既然事成,请随我一同回寨,让小弟设宴以答谢大哥之恩德,大哥风尘仆仆回家而来,想必也暂无容身之所,且于小弟同住一屋,小弟尚有许多问题要请教大哥。袁枚天暗地发笑,袁慰亭此番相留,无非乃为了验证穴气可真已封堵,若我袁枚天要走,何人能拦得住,若非看在葬父母之恩,早已不与其好脸色看。袁枚天摇头道:在下尚有要事在身,此番便不久留。兄弟且听在下一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是乡亲,何苦相害。说罢,闪身消失在黑夜之中,独留袁慰亭一人在原地发呆。袁慰亭以为此外乡人欲伤害自己,慌忙退后道:什么朱砂探路,在下并不了解。外乡人上前一步道:恩人别慌,在下并无恶意,只想知道阁下右掌地纹中之朱砂是何人点之。袁慰亭看了看右掌中袁枚天让其点上的朱砂,道:此乃一乡人让我在点之。外乡人疑问道:恩人最近可是改动祖坟之穴气?
   袁慰亭大吃一惊,面露惊讶之色,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衣衫褴褛的外乡人,袁慰亭惊讶的是,此外乡人为何得知自己曾改动祖坟之事。外乡人仿佛看出袁慰亭的心思,笑道:右掌之纹乃后天所定,地纹乃掌握生命之象,若非祖坟之地风水易改,右掌之地纹断不会无故延长。而恩人于地纹末端点此朱砂,想必乃为观察地纹可曾越过朱砂。朱砂探路之法乃我门所独有,为此在下甚感奇怪,固有此问。
   听得外乡人此番话语,袁慰亭猜测此人莫非乃袁枚天之同门?一转念想到,若此人真乃袁枚天之同门,那么此人定必也精通风水之道,先前袁枚天已承诺封堵蛙穴泄气之所,然迟迟不见生效,何不让此人帮忙看个究竟。主意打定,袁慰亭道:先生所说之朱砂探路之法,乃一袁姓先生改我祖坟之所后,让在下点上此朱砂以验证结果。外乡人冷声问道:此袁姓先生全名可是袁枚天?袁慰亭见此外乡人竟道出袁枚天之姓名,且语气神态对袁枚天似乎甚为不满,可见两人必然颇有交怨,若真如此,利用此外乡人为自己所用定必事半功倍,于是添油加醋道:正是。此人收取在下一笔钱后,声称可为在下改穴造势。只见此外乡人唾了一口,自言自语道:袁枚天,果然是你。外乡人随即对袁慰亭道:恩人,在下姓七名七,袁枚天乃我师兄,然此人丧心病狂,在下恐袁枚天算计恩人,可否领在下至阁下祖坟之地,以察究竟。袁慰亭大喜,自己之计果然得逞,赶忙道:你我年纪相仿,且叫我世凯便可。在下正欲前往,先生一同前往便是。说着,领着陈七一路赶去自己祖坟之地。
   方至袁家祖坟,陈七仔细查看,并无声言有不妥之处,陈七道:此地只属于一般的风水之地,实则无过人之处,袁家乃此地之大户人家,有权有势,为何先祖竟葬入此无名之地,虽则对后代并无害处,然也不能带来荣华富贵。见袁世凯不语,于是,陈七询问袁世凯,袁枚天于此可曾动土何处?袁世凯答道:唯有一处。说着,领着陈七至坟地后面的沟渠,陈七一看沟中那一点绿色植被,便开口道:此地乃泄气之处,袁枚天于此动了什么?袁世凯道:陈先生好本事,此地确实是泄气之处。袁先生于此布了一阵,唤作莲花阵,据其说,乃是将泄露之气再度引回穴中。陈七道:此沟的确乃一泄气之所,否则如此荒芜之沟中怎会只长出一圈绿叶,然此地并无穴,那穴气由何而来?
   陈七上前查看,只见八个手指般粗细的黑洞围着泄气之处,对此,陈七指着八个黑洞对袁世凯道:此阵法乃我师傅所教之莲花阵,而布阵之手法,全凭血肉之躯为之,这的确乃袁枚天常用之法。毋庸置疑,此阵果然是袁枚天所为,如今袁枚天竟在此无穴之地使用莲花阵,此阵乃聚气拢集之用,若此地无穴,恐怕隐晦淫邪之气将被聚集于此,若真如此,葬于此地,恐将伤及后人。
   袁世凯听得此阵果然是聚气之用,于是对陈七开口道:袁先生道此泄气之所若不封堵,先人葬于蛙穴之中,将会使后人命短。若堵住,则会延年益寿。陈先生,此泄气之所可是已封堵?”“蛙穴?陈七露出极度惊诧的表情,此地竟藏一蛙穴?说着,似乎想起某事,急忙跑回袁家坟地。只见陈七在袁家坟地处反复勘察,仿若在寻找东西。好一阵子,陈七大叫道:终于寻得,终于寻得,此地的确藏有一蛙,对于此等蛙穴,陈七可是此生未曾见过,蛙穴乃吞食天地之气,结而成穴,确实世所罕见。蛙居于塘边,若想发穴,必须得池塘相辅助。说着,陈七环望四周,并未见得池塘的影子,不禁觉得惋惜万分,摇头叹息。袁世凯见陈七摇头,恐坟地遭受损害,忙问:陈先生为何摇头?可有事故?陈七道:可惜此地无塘啊。袁世凯笑道:原来陈先生担心这个。此事袁先生此前也以为此处无塘,然此处乃有八塘之多,先生可愿前往查看。陈七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道:一蛙居八塘,葬此地,后人将位列人臣之最。陈七又上下打量了袁世凯一番,然后抱拳道:袁兄弟,莫怪在下直言,可能话不中听,但句句实言。袁世凯道:陈先生尽管说便是。陈七道:在下方察觉袁兄弟个头矮壮,肚大腰粗且身长脚短,活像一只憋气的青蛙。蛙形之躯配蛙穴之穴,实乃相得益彰。如今袁枚天又以莲花阵法将泄气之处封堵,再度将气注回穴中。陈七断定,如今面前之人,他日定将叱咤风云。
   袁世凯只是微笑,并不话语,袁枚天和陈七二人皆断定自己来日将位居人臣之最,能不欢喜,脸上虽只微笑,然得意之神色难以掩盖。陈七恭贺道:恭喜袁兄弟,蛙居八塘,兄弟日后定将位列高位。袁世凯发问道:那穴道泄气之所,可是已封堵?陈七道:若袁枚天不曾使诈,泄气之地已被莲花阵所封锁。在下检查一番,又再略施依法,加强了莲花阵势,泄气之所定将稳妥。听罢陈七此番话,袁世凯长舒了一口气。但见陈七瞬间又露出惋惜的表情,袁世凯问其为何惋惜,陈七道:袁枚天布莲花阵想必乃为兄弟延长寿命,然此蛙穴居八塘之效力,只能位居人臣,焉能比得起九塘之效,若在此再深挖一塘,凑成九九之数,九九归一,对兄弟来说。。。。。。说着,陈七环顾四周,附耳袁世凯道:位极人臣之最又怎及得上九五至尊。袁世凯吃惊,连忙低声道:陈先生,这是杀头死罪啊。怎么敢怎么敢。陈七笑道:在下夜观星月,清廷气数已尽,若非上苍有取而代之之心,蛙穴此等千年不遇之穴安会现世?说着,陈七笑眯眯地看着袁世凯。陈七此番话正中袁世凯下怀,然袁世凯恐陈七乃算计自己,要知道,当朝只能有一帝,若妄图染指帝王之事,乃杀头死罪。陈七看出袁世凯之担忧,遂道:八塘化九,天知、地知、我知、你知,袁兄弟何必担忧太多,况且袁兄弟乃我陈七之救命恩人,在下为兄弟凑成九九之数,也乃为报恩。袁世凯心动了,低声道:袁先生曾道,若将八塘之中再挖一塘,则会祸福难料。说着,看着陈七,只见陈七哈哈大笑:袁枚天其本领不足,因为不能为之,故危言耸听,吓退袁兄弟。然袁枚天不可为,未必在下不可为之。袁世凯低语道:陈先生果真可为之?陈七道:必定。为保证你我安全,对此事,我俩皆需发毒誓,永生不泄露此秘密,否则定将断子绝孙,千刀万剐而死。袁世凯道:好。
   陈七对袁世凯耳语一番,让其准备各种开塘工具。尔后,陈七站在蛙穴之上,看袁世凯兴冲冲往家里赶去,露出了一丝狡诈的笑容道:袁兄弟,莫怪枚天心狠。要怪就怪这蛙穴害你。袁世凯做梦也没想过,以眼前此自称陈七之人这般年纪,乃属袁枚天之师弟无疑,听其所言,袁陈二人似有交怨,正欲利用之,然其并不知道,眼前此自称陈七之人,正正就是袁枚天本人。袁世凯与袁枚天曾经碰面,为何不曾认出陈七乃是袁枚天所装扮?莫非袁枚天之易容术如此了得?然袁枚天不曾易容,而是容貌改变,当日而立之年的脸容,如今乃二八之颜色,这让袁世凯如何分辨。然为何袁枚天容貌突变,且去而又翻。事情还得从袁枚天离开袁寨那天说起。
兄弟
   当日袁枚天离开袁寨,一路北上,乃想入京谋一差事。未料路遇暴雨,困于一山神庙中,方欲生火取暖,突然身后有掌风来袭,赶忙躲闪。方躲开定眼一看,袭击自己之人竟是师弟陈七,只见陈七一言不发,牙关紧咬,发了疯一般向自己袭来。袁枚天见陈七这般不要命的架势,招架了几招,然后大退几步道:师弟且听我解释。陈七咬牙切齿道:还有什么好说,纳命来。
   袁枚天自是了解这个师弟,只要认准了一件事情,就没有转弯的余地,如今已把自己当成仇敌,再多说也是无益,然又不欲与其大动干戈,唯有虚晃几招,觅路而逃。乃想陈七一路紧跟,最后至一悬崖处。袁枚天张望四周,前有陈七来势汹汹,后乃万丈悬崖,自知无路可再逃,遂对陈七道:师弟,何苦相迫呢?陈七步步紧逼,道:我自知武功不及你,要杀你只有一个方法。师傅,你怎么在师兄背后?袁枚天一听乃是师傅,慌忙回头一看,顿时想起师父已过世,方转过头,陈七已一个箭步冲了上来,袁枚天不及防备,被陈七拦腰抱住,只听得陈七道:唯有同归於尽,袁枚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陈七用尽周身蛮力,抱着袁枚天,一同堕落悬崖。袁枚天只听得耳边风声大作,自以为这回定必粉身碎骨,然身体触及崖底的水面时,袁枚天知道这回有救了,然强烈的冲击使其顿时失去了知觉。昏迷中,袁枚天见到师父,还有师妹师弟,还有那时候一起修行的日子。温暖的太阳底下,师弟坐在树梢上发呆,而师妹正娴静地坐在树下,仔细的翻阅着经书,师傅则在不远的地里安闲地耕种着。袁枚天刚欲上前,然天空中突然出现密如雨滴的火箭,朝着师傅师妹射来,袁枚天欲喊快躲,然袁枚天心急如焚却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声来,眼见着师傅师妹就要被乱箭穿心,而自己却眼见而不能救,一急,袁枚天醒了过来。
   袁枚天拍拍脑袋,原来刚才乃是做梦,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潭水边,往上望去,只见高出有一丝光圈,想乃是悬崖顶处。幸亏悬崖底下乃一处潭水,否则从如此之高地掉下,必死无疑。此潭水清澈透明,然却深不见底。袁枚天绕着潭水边走了一圈,此崖底洞甚为开阔,以潭水为中心,其中似乎有数条地道通向潭水,虽则在地下,然许多不知名矿石发出自然光,照亮整个洞,光射到潭水中,反射出闪闪的光芒。袁枚天不适应此等光线,遂用手遮挡眼前,四处寻找陈七,然寻遍整个洞穴,均未寻得陈七之身影,遂想,莫非陈七已沉入水中。虽则陈七抱着必死的信心与自己同堕山崖,然陈七与自己毕竟乃多年师兄弟,袁枚天并不希望陈七就此枉死,于是翻身下潭水中摸索一番,潭水之深远超出袁枚天之想象,轮换几次气直到筋疲力尽也没觅得陈七的身影,无奈爬出水潭,躺在地上歇息。
   方闭上眼睛,袁枚天脸上突然有一阵清凉的气息滑过,宛如人的舌头滑过一般的感觉,袁枚天吃惊,跳将起来一看,一丝寒意由背脊直冲脑袋,只见面前竟站着一头怪物,蛇身但头顶长角,双睛通红夹杂寒光,数尺长的身躯之下竟长有四条短腿,每个脚掌皆有五个脚趾。只见此怪物信子一伸一缩不断探出嘴外,正充满敌意地看着袁枚天。袁枚天吞了口唾液,莫非刚才乃是此怪物舔了自己的脸庞,想着,不由心生冷意。此怪物吐着信子,一步步向袁枚天进逼过来,袁枚天身后已是潭水,根本无路可退,此蛇形怪物定熟水性,若跳入潭水中,必将沦为此怪物果腹之物,如今唯一拼死一搏,方有生路可逃。想着,袁枚天牙根一咬,摆定架势准备相搏。
   蛇形怪物见袁枚天欲相搏斗,并不马上攻击,而是围着袁枚天跺着脚步,似在寻找机会再以攻击。面对如此怪物,袁枚天冷汗直冒,丝毫不敢松懈,唯恐怪物突然袭击。然蛇形怪物只是原地转了几圈,突然竟转身就逃。眼看着蛇形怪物转眼消失得无形无踪,虽不明此怪物为何突然逃走,但总算暂时脱险,袁枚天不禁松了口气,脱力坐将在地上。此悬崖底中之洞中,竟藏如此怪物,袁枚天不由想到,此洞必有洞天,遂回想此蛇形怪物到底为何方神圣。苦思良久,袁枚天突地想到,莫非此蛇形怪物为龙虫?

龙虫为何物?龙为上天之龙,虫为蛇之称谓,据师傅所留之古书中描述,此乃一守穴之怪物,本为一蛇,被人放养于龙穴之中,久而得穴中之龙气侵袭,化而为半蛇半龙之物,若得龙气不断喂食,假以时日此半蛇半龙之物将化而为真龙,此真龙将与穴融而为一,而龙穴将化为一国之穴,庇佑该国之河山。国穴之形成,历代皆由能人异仕奉帝王之命为之,往往此等能人布穴成功之日,便是其亡身之穴。为保江山之稳固,如此隐秘之事,帝王安会让他人轻易得知,故布穴之人大多遭受毒手。若穴中藏龙,此穴定将为一国之穴。
   袁枚天回想之前所见之蛇形怪物,龙角已成,四腿已长,实乃半蛇半龙之物。袁枚天疑惑,莫非此地为大清之龙脉所在?大清立国已逾两百多年,虽经盛世,然如今已是西下之夕阳,若此地为清之龙脉所在,此守穴之龙断不会半蛇半龙之模样,早应化成真龙。若此地非清之龙脉,那此处所现之蛇形怪物究竟为何物?
   袁枚天如何也无法想通,方欲四处查看一番时,前面一通道传出一阵阵轰隆声,只见陈七手抓一发光物,拼命向前跑,而身后乃是蛇形怪物紧紧跟随,蛇形怪物坚硬的身躯不断砸碎通道内壁之石头,宛如疯狂一般,咆哮着追赶着陈七。袁枚天见陈七并未丧命,心放稳,然呈疯狂状态的蛇形怪物已触及陈七后背之发梢,袁枚天急忙喊道:师弟,小心。话音刚落,陈七已被蛇形怪物拦腰咬住,陈七痛得大吼,手中之发光物滚落到袁枚天面前。此物如球状,然通体透明如一水球却发着青光,面对此光球,袁枚天不禁喊出声:龙珠!凡有龙珠,龙所吐者,此珠乃龙口中所晗之物,实乃龙之精气所在结而成珠。
   袁枚天拾起龙珠,想着,方才此怪物已欲攻击自己,然却匆忙离去,莫非乃是陈七盗了其珠子,因此舍弃自己转奔陈七而去,若非失去命根所在,其安会此般疯狂。只听得陈七喊道:袁枚天,快跑。蛇形怪物见袁枚天手握珠子,咬着陈七,同时咆哮着奔袭过来。袁枚天慌忙逃跑,然如何能摆脱此等疯狂之怪物,回头一看,陈七被蛇形怪物紧咬在口中,已是血污满脸,双目紧闭,生死难料,蛇形怪物已在自己身后一寸之遥,若被其追上,自己与陈七定将死无全尸。袁枚天绕着潭水不断转圈,边躲避蛇形怪物的攻击,边想法子脱困。情急之下,袁枚天想起师傅所留古书中有一法子,唤作噬珠,何为噬珠,乃以人肉之躯吞食龙之珠。书中所载,龙珠此物世间罕见,人若吞食,虽不能尽化龙珠之精华,也将身具神力兼寿龄延长,然其反作用却不可估量,书中本有记载噬珠之害处,然字迹已被模糊,肉眼不能辨认。如今情势危急,袁枚天也顾不了噬珠将有何害处,赶忙吞下,随即感到一股热流顺着咽喉直达丹田。

蛇形怪物见袁枚天竟吞下其珠子,越发疯狂,甩下陈七,双爪狠狠地朝袁枚天扑来。袁枚天吞下珠子,丹田之处热气不停涌动,似在翻滚而出,周身发出刺眼的光芒,转眼发出红光,时而又透出白光,七彩之色轮换转个遍,瞬间颜色褪去。只听见袁枚天大喝一声,用双手抓住蛇形怪物扑来来的双掌,原地转了一圈,竟将怪物甩到洞壁之上,砸落无数的矿石。蛇形怪物不曾料得袁枚天竟能如此轻易便化解自己的攻势,翻身起来,咆哮着又扑了过来,袁枚天从容躲开怪物的攻击,跳到怪物的项上,左手紧握其角,右手挥拳,雨点般的拳头砸在蛇形怪物的头上,拳拳有声,蛇形怪物吃痛,拼命晃动身体欲甩开袁枚天,然动作再大也无法将袁枚天甩落,反而在袁枚天的拳击之下渐渐精疲力竭,最后口吐鲜血倒落在地,袁枚天见蛇形怪物倒地,尚不放心,又连锤数十拳,而后又寻出一尖锐长条矿石,狠狠地插入蛇形怪物之脑袋中。
   确定蛇形怪物已死,袁枚天连爬带滚乃至陈七身边,轻轻将其扶起身,陈七已昏死过去,袁枚天慌忙查看陈七之伤势,拨开其衣服,腹部之处乃一环蛇形怪物咬下的牙印,血不断由伤口中冒出,仔细检查伤口,似乎并未伤及内脏,然伤口所冒出的血却无法止住。袁枚天焦急地拍着陈七的脸喊道:师弟,你不能死啊。快醒醒。然陈七脸色逐渐苍白,其伤势之重,若不马上救治,恐生命不保。然此地乃悬崖之下一洞穴,周近并无能治伤之药,袁枚天急得头顶冒烟然却又无可奈何,莫非真的眼见自己的兄弟惨死于此?袁枚天不甘心的摇着头,目光落到蛇形怪物之尸体上。
   看着蛇尸,袁枚天想到师傅所留之书中有记载,龙血可疗百病。然此蛇怪并非为龙,其血未必有龙血之功效,然想到此地无药可用,何不以此试着治疗师弟之伤势。看着师弟因失血过多而渐渐苍白的脸色,袁枚天扑到蛇形怪物的尸体上,以手破开蛇尸的喉咙处,温热而带腥臊的血液滚滚而出,用手作碗状捧着鲜血,小心地浇到陈七伤口之处,蛇血方触及陈七之伤口,发出嘶嘶的声响,伤口之处血涌更为厉害,袁枚天见此,内心喊道,遭了,赶忙用手去拭擦蛇血,然方下手,陈七之伤口血涌却顿然止住,伤口之处慢慢自动愈合,结痂。袁枚天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用手拨开血迹查看,伤口已全部愈合,只留下一圈由痂组成的牙印痕迹,用手探了探陈七的鼻息,缓慢却连续不断,把了把脉,沉稳而有张力。如此看来,陈七之伤势已无大碍,袁枚天又至蛇尸,再捧回一碗血,一股脑晒到陈七的伤口处,袁枚天方舒了一口气,此龙血果然起效了。
   龙血?袁枚天突然想到,此血并非龙血,只是乃一龙虫之血,为何也具龙血之功效。袁枚天回想古书中所记载之内容,其中并无记录龙虫之血具有治疗伤势的内容,莫非此龙虫乃真龙?走至龙虫之尸体处,仔细查看,此龙虫虽长双角且有四腿,然与真龙之模样相差甚远,焉会是真龙。若非真龙,其血怎会有龙血之功效。袁枚天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唾了一口,又踹了龙虫的尸体几脚,骂骂咧咧地回到陈七身边,为其整理衣服。
   陈七仍然昏迷不醒,袁枚天为其整理衣衫,触及胸口前的衣衫时,发现内层藏有一卷轴,以牛筋捆扎,袁枚天奇怪,翻出来打开一看,此物长约九寸宽也九寸,正正方方,卷轴乃以羊皮所制,年代似乎并不久远,上面乃画着中原及往北方之地图,图样简单,然其中大河山川之地,皆清晰标明。中原之处乃写着一明字,其上画有一条龙,作蜿蜒盘旋状,而中原东北之处也画有一龙,身子直伸,孔武有力,龙头直指中原之地,作扑咬状。地图左上方作有一诗,乃是如此写着:虽为兄弟,未必相亲,珠只一具,二龙相遇,必有一死。下款处乃书着三个小字,刘伯温。

 莫非此图乃是明朝赫赫有名的刘伯温所作?袁枚天看着这幅地图,双手颤抖不已,若果真如此,此图必将深藏玄机,袁枚天又仔细查看地图,细读诗句,终于悟得,兄为明,弟为金,此图上画二龙,居中原的乃表示明,而东北之处乃表示金,东北之龙面首朝向中原之龙,乃是攻击之势,此处暗示金国将侵袭明国,而珠乃表示中原之地,独一无二,二龙争珠,将有一亡。袁枚天不由感叹道,数百年后之事,刘伯温竟早已料到,果然乃神人。
   手捧着地图,袁枚天爱惜地抚摸着,如此珍贵之物,怎么会在陈七身上,莫非乃是其盗珠之时一并盗得?为印证自己的想法,袁枚天跑进方才龙虫追逐陈七而出的通道,此通道壁长满发光的矿石,因此并不见暗,步行不远乃至一宽阔内洞,此内洞也布满发光矿石,整个内洞白光闪耀,中间之处乃一石台,长一丈,上乃一锦盒,盒盖已开,袁枚天上前查看,此锦盒刚好可放入羊皮地图。此图果然出自此处,袁枚天再度摊开地图,看着地图发呆,其想不明白,既然刘伯温如此神力,何不想一法以佑大明江山千秋万代。袁枚天也明白天意不可为之理,然想到明覆灭已百多年,汉人之江山落入鞑虏之手,不甘痛心疾首。
   光复大明江山,刘伯温不可为之事,凭自己之力,安能成事,想到此,袁枚天不禁泪流满脸,泪水滴落到地图之上,袁枚天擦了擦眼泪,见泪水滴湿了地图,赶忙用手去拭擦,只见拭擦之处竟出现一段话语,袁枚天凑前一看,上面乃书,明之江山兴不过三百年,吾无力改天,望日后有缘之人得此法,以匡复大明江山。此后乃是记录一法,唤作化珠入穴,此法乃是以敌国之国穴之龙珠,化入本国之国穴之中,借以将敌国之精气通通收归己有,届时大明复国将为期不远。话语最后乃书着,法已现,有缘阅之之人阅毕即烧毁,万不得外流。
   袁枚天看着此段话语,心里高兴万分,若按刘伯温所留之法行事,汉人之江山光复将不再是梦。要知道,按照刘伯温所留之法,化珠入穴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觅得敌国之国穴之珠,二乃将珠化入本国之国穴。敌国之龙珠所在,刘伯温已在留言中略有说明,只需化时定可寻得。然本国之国穴,究竟在何处,刘伯温并无透露半点信息。
  袁枚天前后翻查地图,并无其它发现,乃看到自己手上的龙虫血迹,方恍然大悟,随即垂首顿足痛哭道:吾乃千古罪人,竟破己之国穴。龙虫之血本不具任何功效,然却可瞬间治愈陈七之伤势,如此厉害之效非龙血不可得,此则表明此龙虫并非龙虫,定必为真龙无疑,其模样宛如龙虫,必乃此消彼长之故。明虽亡,清坐大,然此国土生长的仍旧以汉人为主,人心所向并非为清而乃是明,国虽亡然国穴却不会因此而消失,只会由强转弱。此洞中之龙虫,百年前定非如今之形态,然清廷入主中原后,其国穴之势不断坐大,明国穴之守护者方由真龙之形态退化为龙虫之态,否则其血断然不会生出龙血之效。再者,刘伯温将如此重要之复国方法放于此地,不正正表明此地之重要。
   如今口吞龙珠,再而杀掉龙虫,无疑彻底将此穴破坏,这让袁枚天如何不垂首顿足。急忙赶回龙虫旁边,此龙虫已成一具死尸,已无丝毫生气,袁枚天扇着自己耳光道:吾真乃罪人啊,罪人啊,刘公,我对不住你啊。说着,面朝龙虫之尸,磕首请罪。只见洞中潭水哗哗作响,很快便向下退却,本是满潭清水消失不见,独留下一深黑不见底的空洞。袁枚天知道,国穴已败,水流不再。望着空空的潭口与地上之龙虫尸体,袁枚天痛哭流涕。
   呆坐原地良久,袁枚天思绪万千,汉人之江山本已光复在望,然自己却一手捻灭,这该如何是好。袁枚天精神恍惚走至内洞,手握地图抱拳祷告道:刘公,复国之事已为在下所坏,望刘公在天之灵谅解。说着,摸出火折子,点燃了地图,放置于石台,眼乏泪光观其烧尽。然此地图遇火燃烧,其中一部分乃至火尽也不曾烧毁,此部分块不知用何物所造,火烧不毁,袁枚天拿起来一看,上面竟写了一段话:得以读此话之诸位,恐已屠龙破穴,万不可因此而放弃复国之心。穴本天生,自然之物,故会移转,今之良穴他日或为凶穴。吾今定此地为国穴,然时光流逝,日后此地究竟如何,吾不能测断。望日后之能人异士,再觅一穴,作为国穴,将敌国之龙珠化入国穴之中,以匡复明之江山。刘基在此谢过诸位。刘伯温话毕之后,竟乃是一出洞地图。
   阅罢此段话语,袁枚天对刘伯温佩服得五体投地,此公果然乃通天之人,数百年后之事竟也能掌握于手中。得此话,袁枚天由悲化喜,仰天道:刘公安心,在下定必秉承刘公之志,化珠入穴,匡复大明江山。
   返回外洞,陈七依旧躺在地上纹丝不动,袁枚天背起陈七,竟浑然不觉负重,如此看来,龙珠确起起了起效。袁枚天背着陈七,按照刘伯温所留之图,顺利出罢洞。
蜕变
   就近寻一小镇,安顿好陈七,然陈七仍然昏迷不醒,为免再与陈七起争端,觅人照顾其起居。袁枚天正欲悄然离去,不想陈七竟醒了过来。
   只见陈七摸摸脑袋,警惕地打量四周,定眼袁枚天身上,问道:兄弟,这里是?袁枚天见其醒来,高兴道:师弟,你可算醒了过来。陈七面露疑惑之色道:兄弟,你我本不认识,何故称我为师弟?袁枚天顿住,莫非其伤及脑袋,为何不曾认得自己,遂道:师弟,你?”陈七仔细打量面前此人,道:兄弟,恐怕你认错人,在下并非阁下之师弟。袁枚天道:我是袁枚天啊,师弟莫非忘记了?听得袁枚天此名,陈七由床上跳了起来,面脸敌意地大量眼前自称袁枚天之人,然此人只若二八年纪,安会是袁枚天本人。回想起洞中之事,自己昏倒前恍惚间似乎见到袁枚天将自己盗的龙珠吞掉,莫非龙珠之效发起,从而改变了袁枚天之容貌,大喊道:袁枚天,你竟然噬珠?袁枚天顿住,陈七为何得知噬珠之事,方欲发问,只听得陈七怒道:若非噬珠,你的容貌身段安会如此蜕变。出洞以来皆为照顾陈七而忙,对己之容貌却丝毫不留意,莫非噬珠之后,己之容貌发生了变化?以房间之中铜镜照身,镜中之人那还是自己,容貌清秀而年轻,只若二八年纪,难怪陈七不曾认出自己。依己之容貌蜕变,古书中所载之害处莫非就是如何?袁枚天辩解道:当时情急,我也是迫于无奈为之。陈七大怒道:此珠乃明之定国龙珠,你竟干出此等灭祖之事,之前欺师,如今灭祖,你等欺师灭祖之徒,纳命来。说着,挥拳扑了过来。见陈七蛮牛般架势,那还容得袁枚天作辩解,而袁枚天本不欲与陈七再起争端,虚晃几招,夺门而走。陈七伤势方愈,追逐几里力气不继,只能眼见袁枚天身影消失。
   袁枚天脱身,叹息师弟的鲁莽,本欲与陈七解怨,然如今却恩怨日深,如此看来,兄弟之间的误会何日才可解开。想到此,袁枚天无奈摇头。叹息过后,想起刘伯温所留之言,当前之急乃是匡复大明江山,袁枚天思量,化珠入穴所需二事,若分而为之,不知需时多久,必须得想出两全其美之法。苦思良久,袁枚天终于想出一法,若进行顺利,清廷覆灭大明匡复之日定将不远。
   依袁枚天之想法,袁寨之主袁世凯虽无帝王之命,然却具帝王之志,之前曾告知其蛙穴之事,袁世凯此人定会私自以九塘代八塘,图谋帝王之位,虽则可暂时覆灭清廷,然袁世凯非天命之子,其若居帝位,定不持久,届时天下必将大乱,清廷将伺机重夺江山,与其如此,何不现就毁其蛙穴,断其所谋,再行刘公所示之事。
  主意既定,袁枚天朝着袁寨方向奔去。如今容貌已变,想必袁世凯也不会觉察,遂装成外乡之人卧于路边,借此结识袁世凯,再以袁枚天师弟陈七之身份诱导袁世凯入局。果不出所料,袁世凯心系帝王,稍一试探,便露出贪念。
   袁世凯按照陈七之吩咐,集齐工具而至。陈七让其在八塘之外之东面,第二与第三塘之间再挖一塘。袁世凯询问塘之尺寸,陈七道:随意为之即可,法从自然,若刻意做作,恐效果不佳。袁世凯听从,指挥下人挖出第九口塘,长九尺深九尺。陈七见袁世凯以九之数为之,心里暗笑,九虽为尊,然如此门面功夫,哪能成就九九之数。见第九口塘已成,陈七又让袁世凯将九口塘打通,连成一体。然袁世凯疑心之重,超出陈七所料,其问:陈先生,何故要将九塘连成一体?陈七解释道:第九塘为人为,并不具其八塘之功效,唯有将九塘连成一体,水流贯通,形成血脉相融之势,以八塘之水、气汇入第九塘,第九塘得其余八塘同宗之气息,方可生效,发挥其功效。若谋九塘,唯有此法可用,若恩人不欲为之,在下以为,八塘之势也已足已。袁世凯连连摆手道:陈先生别误会,在下并未对先生存半点怀疑之心。一切听从先生安排。陈七笑道:那九塘贯通之事,需恩人亲自为之,功效更卓。袁世凯点头应许,手握铁楸,亲自将九塘之水连成一体。然袁世凯懵然不知,九塘连成一体,对其不起任何效力反而有害无益。
   九口池塘虽则以沟渠相连并未化成一体,然九塘气息贯通,实则已成一体,九塘若水、气连成一体,不正正就是九九归一,届时天地之气为九塘吸收,聚成一体,活活撑死穴中之蛙。袁世凯谋帝位心切,未及细想,正正中了陈七之计。陈七见袁世凯亲自挖通九塘,蛙穴之气顿时大变,本为散漫之气蜕变成一柱状之态,直冲蛙穴,见此状态自知破穴已成,遂脸带微笑说道:恭喜恩人,第九塘已成事。袁世凯跪谢陈七大恩,陈七见其如此大礼,而自己非但未为其带来半点恩惠反而害之,心生内疚,于是扶起他,道:九塘之事已成,在下观恩人面相,若从武事,定可成就一番事业,而恩人命中定有贵人相助,可留意李吴孙三姓之人,若遇得此姓之人,可信之。袁世凯大喜道:在下正欲投奔一吴姓亲人,感谢先生指点。日后若成大事,定报答先生恩德。
  陈七谢绝袁世凯的酬金,又指点了袁世凯命相一番,方离寨而去。袁世凯竟相送十里路方转身回寨。望着袁世凯离开的身影,袁枚天叹息道:兄弟,莫怪在下无情。安教你竟得如此蛙穴而非天命。
   袁枚天离开数月后,袁世凯带领其家旧部数十人投奔淮军统领吴长庆,吴长庆对袁世凯备加照抚,而后又加以重用。此后袁世凯随吴长庆东渡朝鲜国,十二年间屡立战功,名声日盛。甲午战争中清廷败于日本,袁世凯随军退至天津,军机大臣李鸿章等人保荐袁世凯负责督练新军。袁世凯所练之兵日后称为北洋军,成为了清廷所倚重之国防力量,及袁世凯破坏维新,覆灭清廷而自立为帝,此乃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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